李窈娘没忍住笑了出来,“和他裴叔有点像。”
周氏连忙道:“那可像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李窈娘没多待,给两个孩子送了糖葫芦就回去了,周氏给她拿了一根脆藕回去凉拌。
李窈娘回到家,发现裴族长也在,“族长,您怎么来了?”
裴族长笑道:“家里有这么大的喜事,你也不告诉我,还是有熟人告诉我了,我才知道裴玦被县令大人嘉奖了。”
李窈娘看了眼裴玦,裴玦正在喝茶。
茶?家里哪来的茶?之前不都喝凉开水的么。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裴玦道:“是族长拿的茶叶。”
“哦哦,”李窈娘连忙对族长道,“族长,您这也太客气了,您每日那么忙,操持族中的大小事务,这点小事我就没去打扰您,”
裴族长想去拍裴玦的肩,被不动声色躲了过去,他也不在意,笑道:“这可不是小事,晚上去我那里吃饭?你伯母都已经做好了。”
李窈娘想拒绝,裴玦拉了她一下,“行,那就多谢族长了。”
路上,李窈娘扯裴玦的袖子低声问,“咱们在家吃就行了,去族长家做什么?”
裴玦低头,“有饭吃,不讲究,刚好你歇一歇。”
说完,他顿了顿,“你之前为我,求的人是族长,那些欺负你的人,也是裴家族人。”
李窈娘没想到他记着这些事,“你是说,他们都会来?”
裴玦看着她,笑了笑,“走,带你去出风头。”
果不其然,裴族长家的院子里已经聚了许多裴家族人,李窈娘想到这些人之前对她的奚落和嘲笑,下意识想躲。
裴玦轻托了一下她的手臂,“进去吧。”
他的声音温和,李窈娘攥了攥手掌,才和他并肩走进去。
一进去,那些人就围了过来,“玦弟,我之前就想去看你了,但是家中实在是琐事杂多,没空过去,你可千万别介意啊。”
“你还记不记得我,我们儿时常一起玩闹,我是你三堂伯家里的二哥啊。”
对于县里的人来说,得到县太爷的嘉奖,就是极高的荣耀了,更何况县太爷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这次立功全是裴玦的功劳。
面对热情的众人,裴玦坦然自若,但李窈娘有些不知所措,他道:“各位客气了,我能有今日,全是我嫂子的功劳。”
众人又都看向李窈娘,不明白和她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李窈娘不知道裴玦会说什么,她看过去,便听他道:“是我嫂嫂在我重病时,拿出全部的家当给我治病,细心照顾我,给我吃穿,又为了我的冤屈去向县太爷求情,阐明原委,不然我也不会有今日,总之,一切多亏了她。”
李窈娘想说他夸张了,其实也没有花全部的家当,那日她无论去不去求情,他也都出来了。
但看着众人那些或惊或讶的目光,她承认,她享受到了。
裴玦笑了笑,仿佛在示意她大胆些,接受就对了。
李窈娘这才道:“二弟,没想到嫂子做的这些你都记得,嫂子没白疼你!”
裴玦笑,“当然。”
李窈娘待他的这些,他当然不会忘。
“看不出李氏竟然这样有情有义。”
“果然人不可貌相,她是一个有大功德的女人。”
“来,今日主位给你坐!”
一顿饭下来,李窈娘算是将这些年受的冷眼全找回来了,短暂地享受过后,她又觉得没什么意思,甚至有些想笑。
回家的路上,两人提着大包小包,都是亲戚们送的东西,蔬菜鸡蛋鱼肉都有。
斜阳渐洒,看着李窈娘嘴角的弧度,裴玦眼里也漾起一些温柔。
到家后,李窈娘没急着清这些东西,反而对裴玦道:“其实感觉也就这样。”
裴玦笑,“那你还挺容易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