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小时候
苏溪被裴烈牵着东走西逛,最后进了一个房前屋后遍栽竹子的小院,院门上有块匾额“静思”,里面有座二层小楼和两个耳房,再无其他。
“我小时候住在这里。”裴烈推开院门,介绍。
苏溪转了转眼睛,静待后续。
裴烈牵着苏溪的手,走进小院,继续介绍:“我三岁住进这里,一个人。”
苏溪大吃一惊,民国时候讲的是虚岁,三岁最多两周岁,堂堂裴家大少爷三岁独立,当她三岁呢?!
“吹牛!你要是三岁独住这里,我就是三岁上学!”
裴烈继续向里走,并没有松手,只是推开了二层小楼的雕花门。
苏溪探进半个身子,视线所及全是书,像进了图书馆。印象里,不论古代还是近代,书的种类和数量都极为有限,这满满一屋子书实在惊掉了她的下巴。
“三岁生日那天,母亲回家照顾外婆,父亲把我领到这里,告诉我,什么时候看完这些书,什么时候出来。”
“不是吧?”苏溪颇有些难过地望着裴烈。
“我很早慧,加上外公的教导,三岁就启蒙开课。平日要在私塾上两个时辰的课,另有骑射武艺,扣掉吃饭洗漱睡觉的时间,剩下的就是在这里。”
“离开这里,我十岁。”裴烈仍然平静无波。
“裴夫人舍得?”苏溪总觉得,只要裴夫人心有不忍,宠妻狂魔的裴大帅应该拗不过她。
“慈母多败儿。”裴烈回应。
苏溪不太相信,又不得不信,总算明白裴烈身上很浓的孤傲气质因何而来,不对,还有疑问:“如果你一直在这里,裴七怎么会和你关系特别?”
“我不能出去,她可以进来,”裴烈淡淡回应,回忆里的孤寂压抑充斥脑海,“她常来看我,偷偷带我出去过好几次,每次都有很多新鲜玩意儿。”
大约最孤寂的时候,人最脆弱,连他也不例外,因此,他从没拒绝过裴七的任何要求。毕竟,从小到大,裴七比父母亲切得太多。
“你身上的那些伤疤,是因为那次绑架吧?”苏溪的跳跃思维瞬间启动。
裴七之前说的他们偷溜出去被绑架,裴烈说服绑匪顶替裴七当人质。这一刻,她格外笃定,裴烈是用情很深的人。
“战场上也受了些伤。”裴烈轻描淡写地带过。
苏溪有些心疼,抱住平静的裴烈,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他有他的骄傲,不需要她的同情和怜悯。
裴烈瞬间僵住,又很快放松下来,这是她第一次抱他,问:“觉得我很可怜?”
苏溪摇头,抬头看他绽出笑容:“你很厉害,超乎我的想象。”
裴烈一怔:“你在夸我?”
苏溪笑眯了眼睛:“我眼光好。可以上楼吗?”
裴烈又牵着她,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