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斌坐回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脸上挤出一个谦卑的笑容。
江澄走出来,手里拿着块毛巾擦手。
他看了一眼钱斌,又看了一眼站在楼梯口的唐一燕,什么也没说,坐回原来的位置。
江先生,钱斌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卑微,刚才我说的……您再考虑考虑,玉如意您先收着。
他把木盒往前推了推。
江澄没动木盒,目光越过钱斌,落在唐一燕身上。
唐一燕穿着件白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长发披散在肩上,神情有些恍惚。
一燕姐,江澄开口,你老公来,你怎么不下来打招呼?
唐一燕走过来,在江澄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看了一眼丈夫,又迅速移开目光:我还没洗漱。你怎么这么早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怕晚了碰不见江先生。钱斌搓着手,他这样的大人物,时间宝贵。我早点来等着,应该的。
江澄靠在沙发背上,打量着钱斌。
钱斌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系歪了,鞋面上还有泥土。
唐一燕穿着睡衣,姿态却比穿正装的丈夫从容得多,翘着腿,脚趾上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你开的什么传媒公司?江澄忽然问。
钱斌一愣,随即大喜,慌忙把资料又推过去:叫天行传媒,做品牌策划和新媒体运营的。
团队有经验,就是缺客户。
“我知道了。江澄打断他,拿起一张资料扫了一眼,又放下,回头看看。
就这么四个字,钱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猛地站起来,弯腰九十度:谢谢江先生!谢谢江先生!
玉如意您一定要收下,那是钱家的一点心意……
拿回去。江澄摆手,我不用这个。
钱斌还要推让,看到江澄的眼神,赶紧把木盒抱回怀里。
他后退着往门口走,一路上不停鞠躬:那我就不打扰您了。一燕,你好好照顾江先生。
唐一燕没看他,盯着自己脚趾上的指甲油。
门关上,客厅安静下来。唐一燕转头看向江澄,欲言又止。
你老公挺有意思。江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清早跑来给人当孙子。
他就是那样的人。唐一燕低声说,为了生意什么都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