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轩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像在打量一件刚刚入手的器具,评估着它的用处和风险。
张磊被他看得后背发毛,笑容僵在脸上,却又不敢躲开。
片刻后楚轩收回视线,对苏韵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了。张先生的安全,我会全权负责。
苏韵抬头看着楚轩:楚先生,张磊有些事上可能拿捏不好分寸。若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
苏小姐。楚轩截住她的话,目光清朗如水,你今日为他担保,我楚轩便认这份担保。
不过规矩是规矩,若张先生自己坏了规矩,那是他辜负了苏小姐的信任,与我无关。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张磊在旁边听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吭声。
楚先生说得是。苏韵站起身,月白旗袍的下摆掠过椅面,那张磊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楚轩随之起身:我送苏小姐。
不必。苏韵摆手,目光扫过还在绣墩上坐着的张磊,你留下,听楚先生安排。
张磊连忙站起来,嘴上说着韵姐你放心。
苏韵不再看他,转身往外走,经过楚轩身边时微微停步,低声说:楚先生,顾文渊这个人手段卑鄙毒辣。
有句话说得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付这样的可耻小人,用不着讲规矩。
你尽管放心对付顾文渊,出事我爷爷会兜底。
苏韵现在对顾文渊的怨恨非常深,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楚轩神色一凛,他觉得苏韵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得到苏翰的首肯,内心一阵激动。
他朝苏韵拱了拱手:多谢苏小姐提点,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苏韵不再多言,提步往外走。
她的身影穿过三重月门,月白旗袍在午后光影里忽明忽暗,像一尾游进深水的鱼。
花厅里安静下来。
张磊抬头想跟楚轩套近乎,却发现这位楚家大少正望着苏韵离去的方向出神。
窗外的竹影落在楚轩脸上,明明暗暗地晃。
他忽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苏小姐今日穿的,是素心兰。
张磊茫然地挠头,楚哥你说啥?
楚轩收回视线,面容已经恢复平日的温文:没什么。张先生
他声音淡得像一缕烟,你得做点事,让我相信你跟顾文渊势不两立,没有回头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