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琅没有回答,但答案,已经在他心里。
噁心,警惕,还有,极度的不適。
他会想立刻离开那个鬼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你不会想在那里多待一秒钟,更不会想吃任何东西,喝任何水。”苏瑾接著说,“这时候,你已经人困马乏,又受到了巨大的精神衝击。你需要一个地方休整。”
“而我,这个看起来无辜、可怜、又对你们充满『敬畏的嚮导,会『恰好知道一个地方。”
她的手指,在黑风寨和一线天之间,一个不起眼的山坳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一个,我『死去的家人,为了躲避匪患,偷偷藏匿粮食的隱蔽地窖。”
“那里,有我们『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半袋大米。”
秦少琅的心,猛地一跳。
他懂了。
彻底懂了。
这是一个,利用了人性弱点和思维惯性的,绝妙圈套!
玄甲卫对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
但他们对自己找到的东西,警惕性会天然地降低!
尤其是在刚刚见识过一个“人间地狱”之后,一个看起来乾净、安全、与世隔绝的地窖,一袋看起来饱满、完整、毫无异样的大米,会成为他们心理上的“安全岛”。
他们会仔细检查。
用银针,用各种手段,去检验米里有没有被下毒。
但……
“毒,不是后来加进去的。”苏瑾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是米本身,就有毒。”
秦少琅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我们把村里仅剩的粮食,拿出一部分来。”
“用砒霜,混合其他的慢性毒药,兑成无色无味的水溶液。”
“把米,浸泡在里面。”
“泡透之后,再捞出来,用微火,慢慢烘乾。”
“处理过的米,从外观上看,和普通的米,不会有任何区別。银针,也验不出来。”
“但是,当它被下锅,加水,加热……”
“毒性,就会被彻底激发出来,融入到每一粒米饭,每一滴米汤里!”
苏瑾平静地敘述著。
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她描绘出的那个场景,却让秦少琅这个杀人如麻的特种兵,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这太毒了!
这不是在杀人。
这是在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