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外风压极大,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沿途的日军道岔哨所,探照灯打在黑色的车头上。
哨兵隔著雨幕发现了异常。
“停车!编號不对!那不是去北平的军列!”
哨兵吹响了悽厉的哨子,拼命挥动红色的信號灯,前方路口,沉重的原木道闸横在铁轨上。
孔捷单手用力压住加速推桿,推到最底。
“呜!”
列车非但没减速,反而拉响了悽厉的汽笛声,高压蒸汽喷薄而出,盖过了风雨。
“砰!”
重达几百吨的车头以六十公里的时速,直接撞碎了道闸原木,木刺扎进哨所的玻璃窗,哨兵嚇得抱头臥倒,枪都没来得及举起。
列车压过道岔,车体剧烈摇晃,向著总调度中心狂飆而去。
总调度中心內,两层红砖大楼灯火通明。
一楼的调度大厅里,几十部电话和电报机响成一片。
日军站长额头青筋暴起,正在接听北平司令部打来的催促电话。
“嗨!是的!燃料军列马上发出……”
话音未落,桌子上的茶杯突然剧烈震盪,茶水溢出桌面。
地板下传来低频的轰鸣,震得人脚底发麻。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剧烈摇晃。
“怎么回事?没有列车进站许可!”
站长一把扔下听筒,衝到窗前,用力拉开百叶窗。
雨夜中,一个黑色的巨大火车头,正喷吐著冲天的火光和白色的高压蒸汽直衝过来。
八十公里的时速。
车轮与铁轨摩擦出十几米长的火星。
无视所有的红色信號灯,没有丝毫减速的跡象,沿著直通调度中心大楼的盲端铁轨,疯狂衝来。
距离大楼还有两百米。
锅炉压力表已经爆表,表蒙玻璃炸裂,玻璃碴碎了一地。
“跳车!”孔捷大吼一声。
他鬆开推桿,身体向外一探。双手抱住后脑,整个人在巨大的惯性下飞出驾驶室。
几名青帮弟子紧隨其后。
他们重重砸入铁路旁长满荒草的臭水沟里。
烂泥和污水瞬间將他们吞没。
失去控制的火车头,带著数百吨的质量和八十公里时速產生的恐怖动能,轰然撞向调度中心的外围。
“砰!”
第一道高压铁丝网瞬间被扯碎。水泥立柱被拔起,砸向半空。
警报声刚刚拉响,就已经来不及了。
火车头迎面撞上了调度中心大楼的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