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发原本属於日军自己的240毫米重型高爆弹,拖著暗红色的尾焰,腾空而起。
炮弹发出悽厉的尖啸,划过一道拋物线。
两公里外。
日军步兵联队指挥部內,电台滴答作响。
联队长正握著电话听筒,声嘶力竭地对著后方咆哮,焦急等待著火力支援。
尖啸声从头顶坠落。
音调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
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指挥部帐篷的正中央。
耳膜被瞬间击穿,陷入绝对的安静。
一朵小型的暗红色蘑菇云贴著地平线拔地而起。
狂暴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瞬间將周围几十米內的一切彻底摧毁。
几千度的核心高温瞬间爆发。
联队长连同他的参谋班子,连一块完整军牌都没有留下。
空气中只剩下一股浓烈的焦臭味。
远处的巨响和隨之而来的地面震动,传到了前线。
趴在战壕里的日军步兵纷纷回头。
他们亲眼看到自家重炮阵地上闪过火光,隨后指挥部方向升起了蘑菇云。
“八嘎!炮兵叛变了!快跑!”
一声悽厉的惨叫在战壕里响起。
日军士兵彻底崩溃。
没有人再去管武士道精神。
军官丟掉了指挥刀,机枪手扔掉了笨重的九二式,全线发生大溃败。
李云龙踩著一截断裂的履带,单手举著望远镜。
镜筒里,只有漫山遍野逃窜的土黄色背影。
“痛快!”
李云龙一把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丁伟,满脸的兴奋掩不住杀气。
“老丁,鬼子防线塌了!咱们接著追,一口气打进丰臺!”
丁伟却慢慢抬起那只裹满泥浆和血污的手,拉住了李云龙的胳膊。
他制止了衝锋的號令。
“穷寇莫追。”
丁伟看著远方溃退的烟尘,声音冷硬。
“这帮狗日的是往丰臺逃。別忘了,那里还有冈村寧次的装甲师团。衝出永定河的掩护,在平原上跟坦克拼刺刀,那是送死。”
丁伟鬆开手,转过头。
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半盒乾瘪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况且,咱们的孔二愣子,在天津的活儿也该收网了。”
他眯起眼睛,冷酷地盯著北平的方向。
“冈村寧次的脖子,已经被勒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