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银盒,郑重收好。
冯谅又交代了一些细节,便带着阿七离开去安排人手。叶语春到前堂坐镇,以防万一。
药房里便只剩下我和应解。
“……还生气吗?”应解忽然问。
我摇头,靠坐在榻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他过来坐下,魂体凝实,冰凉的气息笼罩过来。
“我只是……”我斟酌着字句,“不想再被你当成需要保护的孩子。这些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算计、伪装、杀人,无恶不作。你应当清楚,我不是当年那个干净的小少爷了。”
“我知道。”应解伸手,将我有些凌乱的发丝拢到耳后,“魂识相融时,我都看见了。”
“那你还——”
“正因为看见了,才更想护着你。”
他声音低缓:“游昀,保护一个人,不是因为觉得他弱,是因为他很重要。重要到哪怕知道他很强,还是忍不住想挡在他前面,为他付出一切。”
我抬眼看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你呢?”我问,“你不需要被保护吗?”
应解怔了怔,随即轻声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有如春水化冰,柔和了一切棱角。
“需要。”他坦然道。
“所以下次,换你护着我。”
我鼻子又是一酸,赶紧别开脸:“……肉麻。”
我还想说些什么,问他除了那些是不是还看到了别的,但思来想去,总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我还不能确定我想要确认的所有。
但我唯一能确定的是,我不会再让哥离开我了。
绝对不会。
错中迷情
次日黄昏,暮色如血。
我换上冯谅派人送来的衣裳,一身朱红广袖长衣,内着素白交领,腰束玄色锦带,缀金环为饰,头戴墨色宽檐斗笠,垂素纱半掩面。
面上也施了粉黛,遮掩连日奔波留下的疲惫与细小伤痕。如此一收拾,镜中人变得眉眼温润,气质清雅,完全同我平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对着镜子莞尔一笑:“楚柒,又要借你的名字一用了。”
此去再化名墨尘,我思来想去索性把性别也一并掩了,仔细梳妆打扮一番后扮成一名江南女子。如今家道中落流落京城,擅琴艺,经人举荐入宫为太后弹琴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