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哑声唤他。
应解回过头。
月光下,他的面容清晰如刻,眸色深沉,他蹲下身,握住我右手手腕,动作很轻,冰凉的指腹拂过伤口边缘,魂力如细流般渗入,缓解其上的灼痛。
“以后不能封着我。”他说。
“……嗯。”
“别留自己一个人面对。”
“……嗯。”
“……每次都应得这般好,下次还是犯。”
应解看着我,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我的发顶。一如幼时我练武偷懒被他逮到,他也总会这样揉乱我的头发,无奈纵容。
“疼就说。”他低声道。
我鼻子一酸,赶紧别开脸:“不疼。”
冯谅在一旁咳嗽两声,递过药瓶:“行了,要叙旧回去再说。此地不宜久留,宫中的人很快会再来探查的。”
应解接过药瓶和布巾,熟练地为我清洗上药包扎。完毕,他扶我起身,我看向还在燃烧的冷灶,火势已渐弱,黑烟却仍然浓重,飘散在各处压迫活物生机。
“那些箱子……”我看向通道方向,佝偻者逃跑时,影梭的人也带走了大部分箱子,但还有几口遗留在火场边缘。
“带不走了。”冯谅摇头,“火里有毒烟,箱子多半也被做了手脚。我们拿到魂煞碎晶和地窖里的情报已经足够。”
他话音一顿,看向应解:“你……才经过一回魂识交融,魂体尚且不稳,不宜在外多留。先回玉佩温养,接下来的事,交给老夫吧。”
应解看向我,我颔首:“听冯前辈的。”
他不再坚持,身形缓缓虚化,化作流光没入玉佩。
阿七和其他破影众人已迅速收拾好战场,抹去痕迹。冯谅最后看了一眼冷灶废墟,喃喃道:“烧了也好……这种地方,本就不该存在。”
“冯前辈,”我跟在他身侧,哑声问道,“你可知那佝偻者说的容器,还有‘为阴佩准备’……是什么意思?”
冯谅默然片刻,道:“回去再说,此地不是说话处。”
我点头,同他们一起迅速撤离,消失在黎明前的深暗之中。
追根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