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路明非动了。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哨,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机械程序:侧身、旋步、探手右手直接按在了一头五代种的额头。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那头龙类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黄金瞳中的光芒瞬间黯淡、熄灭,布满鳞片的脸庞上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整个身体就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骼般软倒下去,重重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路明非左手隨意地抓起地上半截坍塌时飞来的、婴儿手臂粗的房梁木椽,看也不看,向著侧后方猛地一掷!
那截普通的木椽,在脱离他手掌的瞬间,仿佛被赋予了某种“概念”,飞行轨跡上带起一圈无形的涟漪。
另一头从背后偷袭的四代种,喷吐出的足以融化钢铁的酸性吐息,在接触到那无形涟漪的剎那,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笔跡般凭空消失!
而木椽本身则去势不减,“噗”地一声,精准地钉入了这头龙类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吼!”悽厉的惨嚎响起。
那龙类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身体被带得向后飞起,然后重重落地。
它肩胛处被木橡击中的地方,鳞片剥落,皮肉並未开裂,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失去所有活性的灰白色,它挣扎著,却再也无法调动起丝毫龙血的力量。
路明非脚步不停,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却又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所有物理攻击。
他的右手或拍、或按、或抓,所触之处,无论是坚韧的鳞甲,还是狂暴的龙肌,尽数失去活力,变得如同凡俗生物般脆弱。
偶尔有龙类试图远程喷吐龙息或激发能量攻击,但只要进入他周身那不断微微扩大的无形领域,所有基於龙血的力量都在瞬间瓦解消融!
他就像一个行走的“静默”领域,所过之处,龙血失效,言灵不存!
“阻止他!用荒芜之息!”那头次代种化身的“村长”终於无法保持镇定,纯金的瞳孔中首次露出了惊惧。
他完全不认得这种力量,哪怕他的古老足以拥有建造尼伯龙根的知识,他只觉得这种力量,仿佛是天生为了克制、抹杀它们而存在的!
一头三代种应声而出,它张开巨口,並非喷吐火焰或寒冰,而是一股灰黑色的、带著浓郁死寂与衰败气息的吐息!
这是足以剥夺生机、令万物凋零的可怕言灵!
灰黑色吐息如同潮水般涌向路明非,所过之处,地面上的杂草瞬间枯死化为飞灰。
零虚弱地看著,心臟揪紧。
然而,面对这足以威胁到次代种本身的强大言灵,路明非甚至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了那只仿佛能抹消一切的右手,对著汹涌而来的灰黑吐息,虚空一按。
如同摩西分海!
那磅礴的、蕴含衰亡规则的吐息,在触及他右手前方无形力场的瞬间,从中央被硬生生“劈”开,向著两侧溃散,未能伤及他分毫,甚至连他身后的零都没有受到影响。
“不可能!”“村长”失声惊呼,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
路明非空洞的目光转向那头使用了“荒芜之息”的三代种,脚步一踏,身形如同鬼魅般拉近距离。
那头三代种惊骇欲绝,试图后退,却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变得粘稠,龙血运转滯涩不堪它已然身处那无形领域的核心!
路明非的右手,轻轻按在了它的胸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这头强大的三代种,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乾瘪、萎缩了一圈,轰然倒地,黄金瞳彻底暗淡,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它还活著。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剩余的龙类中蔓延。
它们引以为傲的龙血,强大的言灵,坚不可摧的肉身,在这个眼神空洞的人类少年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就像是一个专门为它们打造的牢笼,一个行走的终结点!
“村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亲自出手了!
他不再维持类人形態,身体在光芒中急剧膨胀,显露出部分覆盖著古老符文鳞片的巨龙真身。
隨后,一只巨大的、缠绕著暗红色能量的利爪,撕裂空气,带著崩山裂石之威,朝著路明非当头拍下!这是次代种的含怒一击,足以將一座山丘夷为平地!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路明非终於第一次做出了幅度稍大的动作。
他双脚微微分开,不退反进,右手五指张开,並非硬接,而是如同游鱼般,精准无比地贴上了那拍下的巨爪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