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混血种的身份,可以躲在“镜界区”不怕这家普通人的公司报復,所以才敢拿这条线索来发布委託,希望能换点钱。
所以路明非和零的目標,就是这家“新生代生物科技”。
但在前往公司所在地之前,路明非经过大马路上依旧汹涌的游行队伍,忽然心血来潮。
“我们也去体验一下?”他指游行队伍:“支持阿美市民维护权益嘛,全世界人民大团结。”
零看了他一眼,没反对。
於是,两人短暂地加入了游行的洪流。
路明非好奇地跟著人群喊了几句听不懂的口號,还从路边捡起一小块碎石,学著別人的样子,朝著远处严阵以待的防暴警察盾牌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石头在厚重的盾牌上弹开,毫髮无伤。旁边的游行者还衝他竖了个大拇指。
零则始终安静地跟在他身边,对那些激昂的口號和无谓的投掷行为毫无兴趣,只是偶尔伸手拉他一把,避开过於激动的人群衝撞。
对她而言,这与其说是支持权益,不如说是陪少爷进行一种格外新奇的-旅游体验。
闹腾了半小时后,两人便脱离了游行队伍,按照地址找到了位於城市边缘工业园的
新生代生物科技”。
公司大门紧闭,保安严密,显然不接待未经预约的访客。
正当路明非琢磨著是翻墙还是找个通风管道时,一个穿著破烂、浑身散发著酸气味的黄种人流浪汉凑了过来,眼睛在他们身上滴溜溜地转,尤其是在零身上停留了很久。
“嘿,伙计,想进去?”流浪汉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我知道个法子,能带你们进去赚点快钱。”
见对方说的標准中文,路明非来了兴致,问:“你还要自己赚钱吗,老佛爷不是都付过了?”
流浪汉一愣,隨即眼珠子乱转:“老佛爷付过了不耽误咱继续勤劳奋斗啊!”
“你们放心,华国人不骗华国人,绝对靠谱!”
路明非觉得好笑,和零对视一眼。
“说吧,什么法子?”他接著问。
“药物试验!”流浪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就这家公司,招人试新药,给钱挺大方。我看你们像是要钱的,怎么样,跟我一起去?我算是他们的『老客户,带新人去有介绍费。”
路明非心中一动,这倒是个混进去的好机会。他看了看零,零微微頜首。
“行啊,带我们去吧,赚了钱分你一点。”
流浪汉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带路,绕到公司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小门。
那里果然有工作人员在登记,看到流浪汉带来的两个“新人”,尤其是零那出色的外貌,工作人员眼中闪过一丝异,但也没多问,快速给他们办理了临时登记,並让他们签署了厚厚的免责协议和保密协议。
拿著临时通行证,路明非和零跟著引导,走进了“新生代生物科技”的內部。走廊乾净明亮,却透著一股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冰冷的压抑感。
跟著其他几名眼神茫然的“志愿者”,路明非和零顺利混入了“新生代生物科技”的內部试验区。
前面几项常规体检和问询,都被零用提前准备好的、无懈可击的假身份和冷静的对答轻鬆应付过去。路明非则全程扮演一个有些紧张、沉默寡言的同伴,暗中观察著周围环境。
走廊越来越深,空气中也开始瀰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让路明非感到熟悉的不適感一与他在清风岭山洞里感受到的、以及自身曾承受过的极其相似,只是浓度低了很多。
终於,他们被带到了一个標著“特殊环境耐受性测试”的房间前。
房间是密闭的,墙壁似乎是加厚的合金,门口有穿著防护服的工作人员看守。
“请进,按照指示服用桌上的药物,然后在观察椅上休息即可。”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交代道,眼神在零脸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有些惋惜。
路明非和零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一就是这里了。
两人走进房间,厚重的气密门在身后缓缓关闭。房间內部陈设简单,只有两把固定的金属椅和一张小桌,桌上放著两杯水和两粒包装简单的药片。
而头顶的通风口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
“话说,这里有点像那种,”路明非忽然开口:“不就无法出去的——””
“什么?”零抬头,露出平静的求知的目光。
“没、没什么—”路明非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