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片,路明非出事了!他好像吸入了不明物质!”零冰冷的声音通过通讯设备吼道:“我们正在返回苏合市,准备接应!”
通讯器那头的苏恩曦显然也惊住了:“。—什么不明物质?还有什么具体症状吗?我立刻联繫“高热!昏迷!脉搏微弱!症状在快速恶化!”零的声音被风声切割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清风岭深处有准备好的陷阱!应该是专门针对他的!”
“明白!保持通讯!我立刻准备!”苏恩曦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机车一路咆哮著冲回了苏合市边界。
进入市区后,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了,偶尔有几个也行色匆匆地赶路著,一种无形的紧张感瀰漫在空气中。
她没有直接回孔雀邸,路明非的状態太差,经不起顛簸和等待。
她记得进城时路过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商务酒店。机车一个急剎,便停在了酒店门口。
酒店前台看到零拖著一个昏迷不醒、脸色潮红的年轻男人进来时,明显愣住了,眼神充满警惕和询问。
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手用力架著路明非,让他看起来像是喝醉了站不稳,一手扶著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无奈,故意用带著点生硬口音的中文快速说道:“抱歉,我男朋友。。—喝多了。”
“他心情不好,喝了太多———白酒!能开个房间吗?请快一点,他需要休息,吐了我负责清理!”
她的语气带著恳求,甚至故意让声音带上一丝哭腔。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看了看娇小漂亮但此刻显得无助焦急的外国妹妹,又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满脸通红的路明非,犹豫了一下,同情心占了上风。
“好的好的,请出示下证件—房费押金需要—”
零迅速递上证件,付了钱,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將路明非架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一丝,但看著怀中体温滚烫、毫无知觉的路明非,心又立刻悬到了嗓子眼。
艰难地刷开房门,零几乎是跌撞著把路明非放到床上。
她立刻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想拿出通讯器联繫苏恩曦下一步怎么办一一是立刻叫救护车,还是等苏恩曦和老板来接。
鸣!!!!
一阵低沉、悠长、穿透力极强的防空警报声,却骤然划破了苏合市的寧静!
紧接著,尖锐急促的广播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清晰而冰冷: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苏合市全体市民请注意!因发现不明来源的、具有高度传染性的复合病原体,且市內已出现多例关联感染病例,为最大限度保障市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防止疫情扩散,经市应急指挥部研究决定,自本通知发布之时起,苏合市全域实行封闭式管理!所有人员足不出户!所有车辆禁止上路!解除时间另行通知!重复·】
苏合市,封城了!
零握著通讯器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站在窗边,看著楼下瞬间变得空旷死寂的街道,警灯闪烁,远处似乎有路障正在架设。
耳机里,苏恩曦急切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印证了广播的內容:“零!听到了吗?苏合市封城了!全市戒严!你们现在在哪?”
“我给你发位置。”零皱眉用手机发送了定位。
等待期间,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身后床上那个深度昏迷、呼吸急促的男孩身上。
她走回床边,看著路明非痛苦起的眉头,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中,她將毛巾浸入冰冷的水里,用力拧乾。
她拿著冰凉的湿毛巾,重新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敷在路明非滚烫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昏迷中的路明非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