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短暂的沉默。
“你是——要来补合影的吗?”路明非又问。
“不用,你还是记著补和她们俩的合影吧,至於我和你的,刚刚已经完成了啊。”柳淼淼理所当然地说。
“嗯?”
“有时候,我不用相机。”
“你不来文学社可惜了。”路明非半开玩笑。
“不可惜,”柳淼淼语气淡然:“我不喜欢社团,而且也打算退学生会了。”
路明非点点头,这消息似乎並不让他意外。学生会那段围绕著楚子航的同路旅程,终究要各自散去。
但他又想到什么,便神色怪异地问:“你不会也要来我们社团吧?”
“才不来!”柳淼淼拒绝得很乾脆,但声音软软的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路明非鬆了口气,隨即暗骂自己戏多。
“那——。”柳淼淼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像完成了什么任务,准备结束这场偶遇。
“我也走了。”路明非感觉身上的麻痹感终於消退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
他一边挣扎著用手撑著柱子站起来,一边边在心里问候夏弥一百遍。
“好,”柳淼淼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看著他站起来。
走了两步,她忽然又停下,转过身来。
她的表情认真了一些,看著路明非的眼睛:“路明非,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你觉得是的话,那就是。”路明非隨意回道。
“那我的下次表演,或者新曲子练习找你,你可要来听!”
“好。”
简单,明了,甚至堪称清爽的关係確认和约定,就这么完成了。
闷葫芦类型的人,竟然在某些事上出乎预料地直率。
柳淼淼似乎很高兴他的爽快,眉眼弯弯地补充道:“你放心,除此之外我不会打扰你,甚至再给你添麻烦的。”
“你什么时候给我添麻烦了?”路明非不解。
“其实你都知道的,对吧?”柳淼淼声音轻轻的,像在询问一个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路明非保持茫然。
“那就当这样好了—。下次见!”
“下次见。”
柳淼淼笑得明亮乾净,对著路明非挥手作別,脚步轻快地融入了后台深处渐歇的喧闹光影里,很快就消失了。
路明非则在原地轻轻吐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麻的老腰。
暂时应该没问题了,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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