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拌嘴间,夏弥把那扇叶片高高地举起来,好奇地左看右看,然后又慢慢想起了路明非刚刚说的。
说到底,银杏只是自顾自地生长著,遇见人类,与人类產生联繫,才会被赋予各种各样的寓意。
调和统一,纯粹纯洁,希望和新生,永恆的情感—这大概既是人类寄託於银杏的愿景,也是对银杏的讚美和祝福吧?
唔,还挺复杂,但又无大用,像龙类就不会將思考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
“!”
仰头看著手里那抹平平无奇的金黄,龙类女孩忽然一。
“差不多了,出去吧,快吃晚饭了。”路明非拍落身上的叶子,站起来。
他扭头要去拿相机,却看见夏弥还坐在椅子不肯起来,一手將相机递给他,另一边手臂则盖在脸上。
“你要不再逛逛,我累死了,想眯一会儿。”夏弥声音闷闷地说。
“懒死你。”接过相机的路明非无奈道。
“要你管!”
“。。不仅懒,还缺根筋。”见她耳尖的霞色,路明非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补充道。
从银否林出来,今天下午就差不多结束了,而晚饭后,天也差不多快黑了。
夕阳斜下,路明非把夏弥打发走,让她要么去其他社团帮忙,要么歇会儿去看晚上的表演,反正別继续缠著他修改照片就好。
真是,难得掏设备拍拍照就不错了,还想精修?他可没那个功夫。
教学楼就有洗照片的地方,特殊时候也还没下班,不过路明非去之前,要先跑趟教室。
苏晓橘找他问个手续的事,不像当初夏弥填得隨意,在学生会待久了的小天女对待表格一板一眼的。
“结果饭都忘了吃么。”感慨著,路明非不忘带点充飢的零食。
这个时间点,不只是这边走廊没几个人,教室里也空空荡荡的。
夕阳慷慨地將余暉洒满室內,空气中浮动著细小的金色微尘,就在这温暖的暮光里,他看见了独自坐在窗边位置的苏晓橘。
与下午银杏林里那个隨性自在、无拘无束甚至有点放肆的夏弥截然不同,此刻的苏晓墙,埋在书本与表格堆里专注书写的苏晓墙,更像一幅安稳的、沉淀的油画。
窗外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她认真的侧脸轮廓,也点亮了她名贵的髮饰,让她整个身影沉浸在一片安静而庄重的暖金色调中。
路明非说不清楚,只觉得这个瞬间也尤为动人。
於是他再度举起相机,对准了窗边那个浸沐在夕光里的身影。
“小天女!”
女孩应声回头,长发扬起间,旁边的书页也一同翻卷,几张零散的表格飘舞在半空。
“咔喀!”
细微的快门声在安静的教室里几乎微不可闻。
路明非想,如果之后当事人没有意见的话,那么,这就是今天他为社团活动拍的最后一张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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