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路明非也淡淡应了一声。
一直竖著耳朵旁观的夏弥终於不住了,满脑袋问號几乎具象化地飘了出来,她蹭到路明非旁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懂?懂什么了啊喂?怎么就懂了?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抬手,像拍一只闹腾的小动物一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不容置喙:“大人说话小孩子別插嘴,安静听曲子。”
夏弥捂著脑袋,一脸悲愤却又不敢发作,只好气鼓鼓地也在路明非旁边的位置重重坐下,学著路明非的样子双臂环抱,两条腿不满地轻轻摇晃著。
柳淼淼看著他们的小互动,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隨即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和坐姿。
她的手指落向琴键,熟悉的、清澈而略带忧鬱的旋律再次流淌出来一一《水边的阿狄丽娜》。
这一次,或许是心境的放鬆,或许是有了新的领悟,那旋律比之前更显得舒展流畅,情感也更为自然內敛,不再刻意模仿过去的味道。
清澈的音符如同阳光下泛著微波的湖面,带著一种经过沉淀后的寧静和淡淡的温柔,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低垂专注的侧脸和翻飞的指尖上跳跃,勾勒出一幅沉静美好的画面,一曲终了,琴音消散在空气里。
柳淼淼缓缓將手从琴键上移开,转过身,面对著路明非,竟然像在正式舞台上那样,优雅而郑重地微微頜首行了一礼。
她直起身,眼中是真诚的谢意:“路明非,真的很谢谢你。放下学生会的事,重新专注练琴后,我感觉比在那里时,整个人都舒缓轻鬆了很多。”
路明非点了点头:“每个人都需要找到能让自己获得內心寧静的方式。你烦闷的时候,別总逼著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大可以依赖这个。”
说著他话锋又一转,问道:“苏晓墙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他知道柳淼淼对楚子航的心思,而苏晓橘的大胆追求和戏剧性的结束,对她们这个圈子不可能没有触动。
柳淼淼的手指下意识地轻抚过光滑冰凉的琴盖,眼神若有所思地投向虚空,片刻后才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是以前,看到晓墙这样-失败地离开学生会,我可能会更焦躁,甚至觉得有些物伤其类吧。”
“但现在,虽然心里有点替她遗憾,但却意外的能明百更多了。感觉这样对她,也许不是坏事?”她抬眼看路明非,带著求证。
“总之,还是『退一步?”路明非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嗯,”柳淼淼也笑了,笑容温婉而释然:“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路明非看著她此刻放鬆的神情,点了点头:“那就期待你明天的正式表演了。”
柳淼淼微微歪头,俏皮地眨眨眼:“不一定比这次练习弹得好哦?”
路明非很自然地接道:“那也期待。”
柳淼淼捂著嘴轻笑出声,眼神晶亮地看著路明非:“以前在初中怎么都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呢?”
路明非耸耸肩,没再说什么。
三人简短告別,路明非和夏弥一起走出了音乐教室,將那份流淌的琴声和沉静的气氛留在了身后。
刚下楼梯,走进外面更喧囂的声浪里,了一路的夏弥就迫不及待地抓住路明非的胳膊:“喂喂喂!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什么一样不一样好看?懂什么了?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什么弹完琴就懂了?还有最后那个『期待”“期待”的——。”
她一副求知慾爆棚的样子:“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路明非任由她抓著,懒洋洋地往前走,目光看著前方食堂的方向,嘴角著一丝瞭然的笑意,丟出一句总结陈词:
“没什么。无非是確认了,这位同志嘛,没有要『梅开二度”的想法罢了。”
“梅开二度?你到底—”夏弥疑惑著忽然眼前一亮:“你是说在星火节追楚子航这件事?”
“原来柳淼淼也准备进攻的么?”她拳头锤巴掌。
“你这不是清楚得很嘛,就知道装傻白甜”路明非摇头,觉得肚子有点饿,步伐稍微加快了点。
“傻白甜吃你家大米啦?”夏弥嘀咕著,也赶紧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