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啊,这有什么,都哥们儿!”苏晓拍著门瞪眼。
“是啊,都哥们儿!”路明非也瞪眼。
“那你开始不敢承认!”
“哥做好事从来不留名,习惯低调了!不行吗!”
“这样啊?”
“对啊!”
“哦。”
“哦你妈个头,该洗洗该尿尿,下机走人了!”
一番对吼下来,还是苏晓墙吃了刚睡醒还有点迷糊的亏,落了下风,最终在“你现在居然敢这么不客气”和“好像是有点道理”的混乱中老实去厕所了。
收拾得差不多后,两人便一前一后、一精神一睏倦地出了网吧。
苏晓墙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路明非则抬手遮挡过於刺眼的阳光。
路明非想真是邪了门儿了,怎么这两天面见太阳公公的时候,都是整晚没睡的状態?他这老实本分的东大人,也是忽然开始用西半球的生物钟了。
“我復活啦!”苏晓墙张开手臂,闭眼深呼吸著。
“挺好,太阳升起,就把昨天的事情都忘掉吧。”路明非顺著话茬。本来这句话是用来讽刺某个精神分裂的傢伙,但现在用在这里也挺合適。
“不,不忘,”苏晓却回过头,带著笑意反驳他:“我不是擅长忘记失败的人,我老爸也经常和我说:失败就是教训,而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足以让公司在以后少走好多弯路!”
“居然是这个角度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失恋也是你青春的一部分,至少曾经爱过巴拉巴拉。”路明非小声吐槽。
“我哪有那么矫情!”苏晓墙不满地皱眉:“而且这根本谈不上失恋吧,爱过更是胡扯!”
“是是是“我说真的!而且说到底,我是否的確有那么喜欢楚子航呢?”苏晓墙说著,也抬起头,从指尖的夹缝里仰望晨间的刺眼阳光。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稍微了解我,反正通过这次巡视,我应该了解了他一点。”
“是吗?”
“嗯,除了上午的游玩,我们下午还去了许多需要说话或者谈论看法的活动,主要就是参观啦,因为上午我玩累了所以你也別怪瀰瀰搞砸了,她没让我做什么出格的事。”
“你还真是姐妹情深啊。”
“那是!咳,反正楚子航是很博识,我们去参观的地方他都能详细地给我讲解,有时候连导游都会被他抢了活儿,而且他真的超帅!跟他一起走路、看他侧脸就是享受,一路上其他女生的目光也是羡慕嫉妒恨·。”苏晓墙说著又两眼放光。
“怎么还绕回去了。”路明非无语。
“没学过先扬后抑吗,怪不得语文考得一坨!”
“。。。您继续。”
“但是再具体点呢,我跟不上他说的东西,也不想跟。”苏晓墙摊手:“说白了,我对他的兴趣爱好无法共鸣,如果把他的脸和身材摘去,他对我来说”
“有点无趣啊。”
“这么狼辣的评价?”路明非一惊:“你这话要是让其他仕兰妹子听见了,铁定得被群起而攻之:『你怎么敢说楚子航无趣呢!”
“嘿,如果是初中和楚子航初遇时的我,也一定会加入吧?”苏晓橘又笑起来,那张立体而精致的混血小脸,此刻竟显得有些憨。
“可现在我要说,”她眉眼低垂地感嘆道:“人最喜欢楚子航的时候,果然只有远远看著的时候。”
突然就以发表真理的口吻,说出了实际是暴论的话啊!路明非眨巴著眼没有回。
“他对包括我的很多人来说,最大的意义,其实就是在某个下雨天的时候,警见他孤独看雨的侧影,”苏晓墙继续说著,言语真挚:“通过那个侧影,所有的憧憬和想像都能得以满足。”
“所以兜兜转转的,你又绕回来了?”路明非问。
“绕不回来了,对楚子航的印象已经绕不回来了,”苏晓橘轻声回答:“不知道该算是幸运还是不幸,走了这一遭,在楚子航还没有毕业前,我就从对他的憧憬中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