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玦转身继续走,语气不紧不慢:“那让他陪你,我先走了。”
“干嘛!”花意急得在床上跺了一下,“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见谢玦脚步一顿,她心中一动,便试探性地问道:“你。。。。。。难道。。。。。。”
话音未落,便见谢玦脊背线条绷得更紧,连肩头都透着几分僵硬。
花意灵机一动,像是抓住了什么,笑意便压不住了:“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她促狭地笑了两声,越说越笃定,“多大点事,直说嘛,你是不是想让我站你这边,不要和他玩?”
“幼稚。”谢玦轻嗤一声,却暗中松了口气。
他转身折回两步,把架子上的黑斗篷取下来,朝着花意兜头一盖,“没有不喜欢,你既想热闹,那我去叫他便是了。”
这斗篷正是夜宴那晚,花意从他房里穿回来的,上面还隐约带着他身上清浅冷冽的松木香。
意猝不及防被罩了个正着,眼前一黑,气得一把将斗篷拽下来,发丝都被带乱了几缕,恼道:“扔我干什么?”
谢玦道:“见外男,盖严实点,什么都不懂。”
花意哼道:“瞎讲究,你不是外男啊?”她边说边低头看了看,谁知一眼便瞧见了自己调整姿势时蹭歪的领口,乍泄了寸许春光。
他、他方才定然看到了!怎么现在才说!过分!!!
她抬头怒视谢玦,但他早已径直开门走到了外面。
沈栈书一眼便瞧见缓步而出的谢玦,他指尖紧了紧,面上仍笑意漫开,朗声道:“谢公子,好巧啊,你也来看她了?”
谢玦漠然道:“不算巧,我一直在这。”
沈栈书轻笑一声:“原来谢公子守得这般紧,我也该学着多上点心。”
“上点心”三字,被他刻意加重了些。
谢玦没有再往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栈书,眼眸深不见底,翻涌着沉敛的寒意。空气凝滞了两秒,他才冷冷开口:“你进不进?”
沈栈书扯了扯唇角:“自然要进。”说罢便顺势迈步,二人一前一后踏入房内。
见他们进来,花意先是狠狠瞪了谢玦一眼,随后向沈栈书颔首道:“沈公子来了,还劳烦你特地跑一趟。”
沈栈书自顾自走到花意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眯眯道:“又客气了,唤我大名便好。”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雕花木质方盒,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轻快,“上次给你的养元丹不知你试了没有?管用吧!”
花意想起那瓶丹早已被谢玦抢走了,有些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啊,是不错。”
“这次我给你带了新的小玩意,”沈栈书打开方盒,盒内摆着几支浅青色的香条,气味清浅淡雅,混着草木与花蜜的清甜。
他将盒子向花意那边送了送,“闻闻?看你用不用得惯。你也许不知道,我们家有个祖传的制香技法,我可是很少拿出来的哦。”
花意闻言有些诧异,她的确是喜欢熏香,沈栈书这次还真投她所好了。
她拢了拢身上盖着的斗篷,凑上前就着沈栈书的手轻嗅了一下,“好香。”
沈栈书笑道:“你喜欢就好,这香有安神之效,我不知你病因,不好擅自带药,便想着安神香必不出错的。”
谢玦在一旁幽幽道:“喜欢就放着呗。”
沈栈书便盖上木盒,走到桌子边放下,随后回头道:“你用完了再找我——?”
在沈栈书起身之际,谢玦已不紧不慢地坐到了那把椅子上。
沈栈书气呼呼道:“谢公子,你!”
花意看着谢玦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不由得忍俊不禁道:“椅子有什么好抢着坐的?再拿一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