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味花生吃起来滋味丰富,最适合眯点小酒。
柳朝云将做法交给周嫂子,让她替换掉夜市上的琥珀煮。
只是这怪味花生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不是,最难的一步在炸花生上。
炸的时间不够,花生不够脆,炸的时间过长,花生容易糊。
周嫂子在柳朝云的指导下,跌跌撞撞的炸坏了三锅才勉强摸到窍门。
尽管如此,这怪味花生做起来要比琥珀煮里的丸子还是简单多了。
她第一天还不熟练,只做了一锅,谁料没一会儿就卖光了,比臭豆腐卖的还要快。
第二天做了两锅,仍旧不够。
这怪味花生就像螺蛳粉一样,不分男女老少,大家都爱吃,而且价格又不贵,买的人基本都是一包起步。
除了怪味花生外,柳朝云还把凉面的做法也教给了她。
面提前在家煮好过凉水,到了夜市上随点随拌就能吃。
凉面、臭豆腐、怪味花生,三个一起点的人还真不少。
有的人晚上不愿意做晚饭,来夜市上买一份,又好吃又顶饱。
夜市上的生意红火,意味着柳朝云下个月能收到的分成也就更多。只是,同在汴京城,朱老板夫妻俩的日子却不太好过。
新铺子没了着落,旧铺子暂时又卖不出去,店里没生意,日常开销却不少。
拖上一天就亏一天的钱,亏得朱老板夜里算账心里疼的直抽抽。
但他心里还在和柳朝云别着一股气。
“哼!我偏不在这个时候卖,我租还不行吗?”
前店后屋,中间隔着一道门,他们夫妻俩在后面住着,要把前面的铺子租出去,准备跟柳朝云耗到底,非要从她手里拿到两千贯不可。
朱老板给自己洗脑,柳朝云就算是买了新铺子,那也是在给他挣钱呢。
按理说,他这铺子位置还算不错,只要放出去,不会没有人租。
但事实就是,真的没人。
张牙人这么一宣传,汴京城里的牙人们谁敢接朱老板的活啊,万一他给牵线的客人不那么厚道,真把佣金给昧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与其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挣这个钱。
没有牙人牵线,朱老板只能自己找租客。
可情况就是,租客前脚上门,后脚就说不租了。
无他,朱老板的名声太臭了,且没有牙人在中间做保,万一又故技重施的涨价,或者租上两个月生意刚好点就变着法儿提涨价,可上哪说理去?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往别地儿租去,横竖汴京城里的铺子有的是。
就这样,朱老板的心情恰如柳朝云做的怪味花生一样。
又甜,又辣,又咸,都咸的发苦了。
租,租不出去;卖,卖不掉;留着,没生意。
朱老板算是把自己作到死胡同里了。
朱娘子已经开始抱怨了:“早知道就卖八百贯多好?好歹能挣上二百五十贯,现在好了,砸在手里了!难不成咱们要坐吃山空?”
“行了!我都快烦死了,你就别唠叨个没完了!你以为我心里不着急吗?”朱老板嘴里起了个大泡,天天喝绿豆水都消不下去。
朱娘子怪他,他就怪那个挑拨离间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