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锅碗后,边颂觉得自己凸起的肚子下去了一点,又就着酸甜可口的酸梅汤,张大了血盆大口干掉了四分之一块栗子奶油蛋糕。
然后成功获得了月姐儿含怒带怨的死亡眼神攻击。
但他也不是白吃的,把自己身上的钱袋子掏了出来,里面甚至还包括他刚从家里拿到手还没捂热乎的几块碎银子。
当然他也是有附加条件的。
“上次那罐红烧肉没吃过瘾,”边颂挠着脑袋嘿嘿直乐,竖起两根手指头,“能不能麻烦柳娘子再给我做两份!最好是大一点的罐子。”
一罐他准备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另外一罐他准备带回家供全家人一起享用。
边颂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最好能把他爹娘的馋虫都勾起来,这样以后再想吃肉就不用自己掏钱了。
“行啊。”柳朝云答应了,上门做宴席的活儿不可能常有,而且一旦接了至少要腾出两天的空来,如果报酬不多的话,她一般都会推掉的。
可单腾出手来做一道菜就简单多了,注意看好火候就成,不怎么费事。
但她还是暗戳戳地给苗娘子的新晋腐乳大业打了个广告:“其实在做这道菜的时候我用到了一样特别的调味料。”
“是什么?”边颂很给面子的及时发问。
柏舟也将手里柳朝云画的图纸和介绍放下,视线转移到她神采飞扬的面庞上,一边听她说话一边润物细无声的把她面前装葡萄皮的碟子换了一个。
这个动作被早就得知答案的阳哥儿看了正着,他抬起眼皮子瞅了对方一眼,不料正被柏舟看个正着,和对方对视一息的功夫后立即移开视线,撇了撇嘴暗自腹诽这人眼睛比烈空还利,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状似很认真地听阿姊说话。
柳朝云在阳哥儿头顶上的“丸子头”胡噜了两下,道:“我用的是红腐乳,红腐乳味道醇厚、滋味咸鲜、色泽浓郁,用来炖肉再好不过了。当然有的口味重的人也喜欢将它涂在炊饼上就着吃。”
“若是口味不重,还有一款白腐乳,佐粥、炒菜,也是一绝,还可以做蘸料。拨霞供光涮兔肉有什么意思,还可以涮羊肉片、猪肉片、鱼肉片和各种丸子、蔬菜嘛!不爱吃食材本味又想换换口味的就可以尝试一下腐乳。”
边颂被柳朝云描述的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他虽然没吃过什么腐乳,但吃过腐乳做的红烧肉啊,再说,他还吃过臭豆腐呢,都是豆腐做的,味道肯定差不了!
“柳娘子,给我各来两罐,不,各来三罐吧!有没有现货?我今天能带走吗?”
柳朝云喝了口酸梅汤润了润喉咙,又接过月姐儿剥掉皮的葡萄。
嘶,这粒真酸!
她被酸的一激灵,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当机立断将剩下的半颗掉转车头塞进了月姐儿嘴里。
姐妹俩露出同款龇牙咧嘴的表情。
柏舟低头闷笑两声。
柳朝云:“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现货,只有两罐试用装。如果边郎君诚心要买的话,请前往东门菜市门口顺数第五位,豆腐摊苗娘子处咨询!”
边颂:“。。。。。。柳娘子把柳记的生意都做到豆腐摊上去了?”
柳朝云谦虚地摆了摆手:“那倒不至于。”
边颂刚露出一个“我就说嘛”的表情,就听见她说:“但我和苗娘子是朋友,腐乳的配方是我教她的,算是勉强入了个技术股吧。”
边颂一脸痴呆相:“。。。。。。”
不明觉厉!
柏舟在一旁看得好整以暇,主要是欣赏边颂吃瘪的样子,慢悠悠地给柳朝云的杯子添满了。
他今天一天的笑容比以往一年的都要多。
柳朝云将目光转向他:“柏郎君有兴趣买点吗?”
柏舟摸了摸鼻子,含笑点头:“嗯,我也买。”
柳朝云乘胜追击,继续推荐:“说回涮锅子,不知二位吃过柳记的琥珀煮没有?隔壁的周嫂子做鸡肉丸、猪肉丸、脆骨丸、鱼丸是一绝,而且纯手工制作,丸子又弹又多汁。”
边颂咽了口口水:“吃过,想买。”
然后偏过头目光灼热地盯着柏舟:“兄弟,借我点钱!下个月发俸后还你!”
就这样,边颂把他带来装葡萄的筐子腾空,然后装上一包包丸子雄赳赳气昂昂地满载而归。
柏舟和柳朝云两人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台阶下,视线齐平目送他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