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云身形往旁边一闪,钳住她的胳膊。
杜娘子一个劲儿的将身子往下坠,可没想到柳朝云的力气这样大,她死活就是跪不下来。
她暗暗可惜现在不是饭点,否则有许多客人盯着,她哭嚎几声,柳朝云肯定就掏钱了。
柳朝云见她眼神不住地往楼下瞟,就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这人不能留了。
杜娘子破罐子破摔:“反正你不借我就不走了,今日的活儿我也不干了!”
方大嫂险些被气个倒仰。
这都什么人啊?!
不借钱还成她们的错了?
若不是店里还有事情要忙,她非得冲回甜水巷问问介绍这位的远房亲戚,怎么给送来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人!
柳朝云也不吃这套:“你不走便不走,只别占住这里。”
“我偏要占!”杜娘子往地上大咧咧一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柳朝云看她一眼,对方大嫂说:“去把我的算盘拿来。”
“哎,好!”
“你拿算盘干什么?”
“自然是算算你给店里带来多少损失了。你占住了春分包厢的门口,预订的客人受影响没法进去,一顿饭至少三贯,若是点了酒水,至少五贯,再加上你故意旷工的工钱,这些都算在你头上的话就是。。。。。。”
柳朝云慢条斯理的拨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声听在杜娘子耳里格外刺耳。
“你休想!怎么就这么多钱了?!你这是故意欺负人!你算你的,反正我没钱!”
“没钱没关系,我可以向你夫君要啊,你们夫妻一体,我又与他老板相熟,大不了就从他每月工钱里扣,很方便的。”
这还真有可能!
杜娘子脸色变换,要真是这样,自己在那个家就更没有地位了,她和娘家关系又不好。自己钱还没凑齐。。。。。。
“算了算了,不在这儿就不在这儿!我走便是!”
杜娘子一骨碌爬起来,随意拍了拍裙摆,就要往楼下大堂去,她要在大堂里闹。
“等等。”柳朝云叫住她,神情淡淡,“明日起,你不用来了。”
杜娘子猛地回头:“你什么意思?!”
方大嫂憋不住了,推了推她的肩膀:“你说什么意思?!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行,我替娘子说,你走吧,我们这座庙供不起你这尊大佛,你去找一家愿意给你预支三个月工钱做借鸡生蛋生意的铺子去吧!”
“我不走!”
杜娘子有些慌。
平心而论,柳记的待遇算是顶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