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第一次来迪拜。
早些年跟着圈子里的人跑业务、走渠道,这座纸醉金迷的城市我来过不止一次。
大街小巷的套路,本地人、外来客的行事风格,我心里门儿清。
所以比起初来乍到的拘谨和陌生,我更多的是一种故地重游的松弛。
身边的女老大并肩走着,高跟鞋踩在平整的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
她今晚卸了平日里在吴坤身边那副冷硬凌厉、滴水不漏的伪装。
少了几分上位者的强势压迫,多了些普通人该有的疲惫与柔软。
“带你去个熟人少、清净点的场子。”
我侧头看向她,随口开口说道。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熟门熟路带着她拐进市中心一条隐蔽的商业街,避开了游客扎堆的网红酒吧。
那些闹哄哄的场子鱼龙混杂,人多眼杂,容易惹麻烦。
混我们这行的,哪怕身在国外,也永远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尤其是在迪拜这种看着光鲜、实则暗流涌动的地方,一步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我选的这家酒吧门面很低调,没有夸张的霓虹灯招牌。
推门进去,隔绝了外面城市的喧嚣,里面灯光偏暗,氛围慵懒又安静。
爵士乐慢悠悠地流淌在空气里,不吵不闹,刚好适合喝酒谈心。
老板是个中东大叔,我以前来过几次,算是脸熟。
看见我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礼貌颔首,不多寒暄,也不刻意攀谈。
这种有分寸的生意人,在国外是最让人省心的。
我们找了个最角落的卡座,背靠墙壁,视野绝佳。
这个位置能看清全场所有人的动静,外人却很难第一时间注意到我们。
常年在缅北那种刀尖舔血的环境里活着,警惕性早就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
哪怕是出来放松消遣,我也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被动的死地。
“随便点,今晚我请。”
我把酒水单推到她面前,语气随意。
她没看菜单,轻轻摇了摇头。
“你熟,你安排就好。”
我也不啰嗦,直接点了几杯度数不低的威士忌,又加了两瓶清口的气泡酒。
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卡座里格外清晰。
酒液琥珀透亮,浓郁的酒香缓缓散开,压下了心底连日奔波的浮躁。
接连几杯下肚,喉咙里火辣辣的感觉顺着食道往下沉。
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