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火力很猛!第三中队伤亡过半,请求支援!”
“八嘎!”
中村正雄怒吼道。
“告诉第三中队,死也要给我顶住!命令第四中队从左翼包抄,第二中队从右翼出击,务必歼灭这支敌军!”
“嗨!”
山田喜村那边也好不到哪去。他派出的第一大队被对面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机枪阵地接连被端掉了三个。
对方的步炮协同非常娴熟。对方的掷弹筒手非常精准,一枚枚榴弹准确地砸在机枪阵地上。
山田喜村趴在掩体后听着那熟悉的掷弹筒发射声,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八格牙路!”
山田喜村一把推开副官,拔出指挥刀吼道:
“命令炮兵小队开火!把掷弹筒和步兵炮都给我调上来!”
“嗨!”
刹那间,掷弹筒发射的尖啸声响彻夜空。
八九式掷弹筒射出的小型榴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向对面,爆炸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像一朵朵橘红色的花在夜色中绽放。
紧接着,九二式步兵炮也开始轰鸣,炮弹带着低沉的风声飞过田野,在远处炸开一个又一个火球。
对面也不甘示弱,同样用掷弹筒和步兵炮还以颜色。
双方的炮兵在黑暗中互相倾泻着弹药,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枚枚榴弹在人群中炸开,每一团火光闪过都带走数条人命。
夜色中到处是断臂残肢和被炸飞的泥土,惨叫声被炮火的轰鸣掩盖,只看见黑暗中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爆炸的火光中倒下。
战斗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中村正雄的前线指挥所周围落下了十几发炮弹,副官被弹片削掉了半边耳朵,血流满面。
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又有一个接一个地补充上来。
中村正雄自己的军服也被弹片划破了左肩,但他顾不得包扎,只是让卫生兵简单缠了两圈就继续指挥。
“大佐阁下!”
参谋长满脸硝烟地冲过来。
“前线部队报告,敌军的战斗力极其强悍,他们的战术动作非常标准,火力配置也极为合理,简直。。。。。。简直就像在跟帝国陆军打仗一样!”
中村正雄此时也有些疑惑了。他参加过多次与中国军队的作战,无论是中央军还是杂牌军,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对方不仅能打,而且打法太过熟悉了——那种步兵突击的节奏,那种机枪掩护和掷弹筒压制的配合,那种利用地形进行短促突击的战术,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从帝国陆军操典里抠出来的。
但他此刻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前线的伤亡报告像雪片一样飞来,第一大队几乎打残了,第二大队也伤亡过半,第三大队被压在一条干涸的灌溉渠里抬不起头来。
两千多人的联队,已经伤亡了将近六百人。
“再调一个中队上去!”
中村正雄咬着牙下令。
“命令剩余部队,准备发起总攻!”
而在对面,山田喜村的处境更加艰难。
他的第56联队是第十八师团的骨干联队,在华北战场上曾经立下赫赫战功,但今晚却碰上了硬钉子。
第一大队的阵地在半小时前被突破了,残兵败将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连大队长的尸体都没抢回来。
第二大队死守着一片乱葬岗,用坟包当掩体,勉强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但坟包挡不住炮弹,一发炮弹正砸在一个坟包上,把里面埋了不知多少年的棺材板子连同几个士兵一起炸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