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被一连串的信息砸懵:“我没参与,都是郁淮川弄的。可能是故意搞的吧?排场越大看上去越真?”
赵萌萌看他的样子也不像骗人,只好勉强接受:“行吧。那你能不能跟我坦白,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呃……”谢凌抿了抿唇,借用郁淮川曾经的说辞,“是有过婚约的关系。”
见赵萌萌要跳起来,他连忙道:“不过三年前已经解除了!”
“怪不得当时做小组作业,你看上去很排斥他。”赵萌萌托着下巴,“所以你是omega?”
谢凌点头,迎来赵萌萌一击暴击。
赵萌萌甩手:“这种事都不说,真是白拿你当朋友了。”
谢凌讪笑。
赵萌萌便懂了,谢凌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放心,他们两个我会瞒,但是下个学期你怎么圆谎,我就不管了。”
谢凌该说的都说了,神色轻松下来:“多谢。我下个学期不住学校了,应该能瞒住。”
赵萌萌惊道:“那你住哪?我记得你家里挺困难来着?该不会郁淮川给你买了一套房?为了让你配合?”
其实不止,但谢凌谦虚认下。
赵萌萌这下酸了:“你这婚真不能结吗?让姐妹也抱抱大腿。”
谢凌沉默了会:“不能。”
赵萌萌疑惑:“为什么?他不喜欢你?你不喜欢他?”
几步开外的楼梯口,一抹身影停下脚步。
此时已过立秋,夜间的江风透着刺骨的寒凉。
郁淮川站在阴影里,omega立在光线中,凌厉的侧脸浸出温和感。皮鞋旁是他亲手挑选装饰的灯带,玫瑰缠绕其上。
他静静等着,手伸入口袋,摸到里面的戒指盒。
恰在此时,江风送来谢凌的回答。
“都不喜欢。”
玫瑰
当初选游轮时,郁淮川一眼看中这艘,为的便是宽阔的甲板,站在上面不容易晃,谢凌不会晕船。
而也正是为了它显得宽阔,楼梯口藏在隐蔽的角落。谢凌完全没发现,他话里的当事人在身后,听完了他宣告的罪。
在他不知道的某个时刻,他早被谢凌判处不喜欢他的罪。
谢凌的脾气,发起倔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大概明白谢凌内心的惶恐,他害怕自己重蹈母亲的覆辙,害怕被他约束成听话乖巧、只能依附丈夫生活的豪门太太,害怕等病治好了,就会被他嫌弃不对等的出身。
但郁淮川想不明白,谢凌为何如此笃定,他不能是这场设想里的意外。
诚然他少时对谢凌管教甚严,可目的都是为了让谢凌保护身体、知书达礼,知道人生能有很多种选择,不会因为没有学历和正确的三观,最终不得不与童年围追他的街头混混沦为一伍。
他从未以闻之婷的理论去要求过谢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