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换房间了,不会还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吧?
谢凌顺着旋转楼梯上去,推开门——
“怎么了?”
热气从身侧扑来,郁淮川手里拿着一根毛巾,硬挺的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更重要的是……
谢凌的目光从他突出的锁骨、胸肌、腹肌一路扫下去,触及腰间围着的浴巾,一下就把要说的话忘到脑后:“你你你,你怎么大中午洗澡啊!”
郁淮川见他的耳朵被蒸得红了一片,心里好笑:“我刚健身了,洗澡很正常吧。”
视线自然而然地划过胸肌。
块头饱满,线条分明,摸上去应该软软的,手感很好。
口中含着的“那也不能洗完不穿衣服”跟着口水咽了回去,换成了干巴巴的:“练得不错。”
郁淮川挑了挑眉。
谢凌从他身侧绕了进去,拽下一旁衣架上挂的浴袍,丢给郁淮川:“快穿件衣服吧你!我有正事跟你说!”
郁淮川拢起浴袍,束上衣带,露出半边胸膛:“什么事?”
谢凌迫使视线从挂着水珠的胸膛上离开:“我刚刚发现,龚德兴玩我们,他把所有的客流量集中在昨天领我们去的那家酒店里,误导我们对h市旅游客流的判断。”
郁淮川缓缓放下擦头发的手:“你怎么发现的?”
谢凌掏出手机,调出他和客服的聊天记录:“我刚才在楼下,发现这家酒店的退房和入住人数明显少于平海酒店,就在网上搜了一下。你看,他们引导预定其他地段酒店的客户去昨天的那家,不就是冲我们来的吗?”
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展示他发现的证据,郁淮川的视线却缓缓落在他的侧脸。
绯色未褪,睫毛下垂,鬓角长出一点黑色,如伸出的羊肠小径,直通同样染着绯色的耳尖。
他恍然惊觉,谢凌的头顶已到他的下巴,他一低头,就能亲到他的额头。
一滴水珠从他的喉结上滚落,落入浴袍深处。
“你怎么不说话?”谢凌抬头,正撞入郁淮川晦涩的眼神。
那眼神里,翻腾着一点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谢凌突然感觉到紧张,捏紧了手机:“干,干嘛?我说错了吗?”
郁淮川伸出手,在他头顶揉了揉:“没有,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什么。”郁淮川走到桌前,打开电脑,“看看这个。”
谢凌低头一看,上面是一张股权关系结构图。
“隆杉财富?”
“这是一家出售金融产品的公司。用户拿钱购买公司组合的金融产品,获得分红。”郁淮川选了红色笔迹,画了个圈,“龚德兴的丈母娘,正是这家公司的股东。而龚德兴的丈人一家,早就移民去了国外。”
谢凌往下滚鼠标,股权结构图下接着就是对这家隆杉财富的介绍和财务分析:“也就是说,这个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龚德兴?”
“不止如此。”郁淮川又拉出一份报表,正是平海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对比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