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掌落下?,谢凌没咬住牙,泄出一声闷哼,不服气地喊:“就许你花天酒地,不许我百姓点灯,是你给我房卡的,你以为我想看见这种破事?!”
“你还真敢和他做?”
郁淮川明?显怒极,下?一巴掌毫不留情,屁股荡开火辣辣的痛,谢凌张着嘴,一滴泪沿着脸颊滑进沙发里:“对啊,做了,怎么样?嫌我不干净啊?嫌我不干净,那你别管我了啊!反正我只要有个腺体,对你来说就够了,腺体不被别人碰不就行了吗!”
谢凌一通吼完,屋里陷入奇异的寂静。
发昏的脑子也跟着冷了下?来。
其实说完他就有点后悔。
郁淮川显然?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而且以郁淮川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随便约人,暴露病症。
但他就是气不过,心里的憋屈得到?一个窗口,就如同浩浩洪水奔流不息,堵也堵不住。
都怪信息素。都怪小连的信息素刺激到?了他,他的情绪才会这么不稳定。
“你就是这样想的?”他被一双手?托了起来,侧着坐在郁淮川腿上。粗粝的指腹滑过他的眼角,捏了捏他的下?巴:“你甚至不知道我在生什么气。”
那动作称得上温柔了。谢凌鼻头一酸,不去看他:“我管你生什么气,我还生气呢。”
大手?撩起他的发尾,揭下?他的抑制贴:“腺体疼不疼?”
谢凌想扭身?躲开郁淮川的手?,腰上的手?臂如镣铐般锁着他,没叫他得逞。
“他一见面就朝你放信息素了吧?高浓度的信息素能反向诱导alpha发情,也会影响omega,何况是你。”郁淮川轻轻摸了摸,腺体不红也不肿,那道月牙似的齿印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看来下?次,可以再用力一点,最好能让所?有预谋不轨的人都看到?。
确认谢凌没事?,郁淮川顺势揉了揉谢凌的耳垂:“我不知道龚德兴胆子这么大,敢往房间?里塞人。今天晚了,明?天我们换酒店住。”
谢凌哼了一声。
“他喜欢搞人际关系,今晚不带你去,就怕遇到?这种情况。”郁淮川静了一会,还是开口,“h市是郁文卓的地盘,小叔早年靠h市的市场做的投名状,才入了老爷子的青眼。”
谢凌抬头:“你是说,郁文卓跟龚德兴有勾结?”
“只是猜测,没有证据。”郁淮川拂过谢凌发红的眼尾,沉下?声,“听话一点,带你出来,不会关着你。明?天带你去实地考察,不要乱跑。”
抑制贴被撕掉,郁淮川身?上的松雪香毫无顾忌地向他扑来。谢凌纠结了下?,还是选择往他怀里靠:“啰嗦死?了。”
郁淮川却把他捉了出来,托着他坐正:“还没说完。”
这个姿势让谢凌能平视郁淮川的眼睛。谢凌抬了抬眼皮,看不惯郁淮川严肃的模样,挑了挑眉:“干什么?教育完了,要开始夜生活了吗?”
被那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谢凌渐渐招架不住,伸手?抵在他胸前?,要从他怀里挣出去:“要说话就说话,别只盯人啊。”
腰一动,就被上面的手?按了回去。
“谢凌。”郁淮川认认真真地喊了他的大名,“不要再贬低自?己?了。”
“你和他不一样,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永远不可能一样。”
窗外的车水马龙走得慢了,落在郁淮川眼里,像点开了一盏暗灯。
不亮,却足够让黑暗无处遁形。
谢凌的呼吸也跟着慢了,心跳一下?、一下?,重重地踩着鼓点,与之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