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现场发生什么暴动,你跟嘉礼要全力维持好宾客秩序,带领他们跟隨皇家卫队疏散。”
杜延洲的喉结动了动。
他低下头,用袖口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坚定点头。
“收到。”
陆赫燃视线扫过眾人,微微点头。
“行动。”
沈嘉礼率先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杜延洲的肩。
“延洲,走,陪我去招呼客人。”
杜延洲咬了咬后槽牙,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
他回头看了陆赫燃一眼。
攥了攥拳头,没多说,转身跟著沈嘉礼没入了觥筹交错的人群。
这是他的战场!
他必须打贏这场仗!
杜延洲抬手抹了一把脸,再抬头时,脸上又掛起儒雅得体的微笑。
他走到人群中,搂著一位老將军的肩膀,笑得眼睛弯起来。
“哎哟,叔,您来了。后院备了场大烟火,我带您去看看!咱先过去占个好位置……”
顾萧则在宴会厅眾人不注意的时候,贴边出门去。
与此同时。
程冽端起面前那杯被掉了包的酒,凑近鼻端闻了闻。
无味。
他拧开袖口的微型採样管,將几滴酒液封存进去,动作不过两秒。
“確认成分需要带回实验室。”程冽压低声音。
陆赫燃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侧门方向。
侧廊的灯光忽明忽暗,墙壁上的阴影一块一块地抖。
不多时,宴会厅里的宾客已经走了三成。
杜延洲和沈嘉礼配合得不错。
一个负责拉人,一个负责带人。
“后花园烟火”这个藉口用得恰到好处。
杜家寿宴年年有新花样,没人起疑。
程冽的手指在桌布下敲了一下扶手。
“他来了。”
侧门推开了。
杜商厉端著一杯酒走出来。
步子不急不慢。
脸上带著那种几十年让人如沐春风的慈祥长辈的笑。
他目光扫过大厅。
从左到右,从前到后。
在扫到主桌时,停了。
杜延洲的椅子空著。
杜商厉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嘴角的弧度顿了那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