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你送点东西。”张小燕走过来,把保温袋塞进他手里,“我妈包的餛飩,韭菜鸡蛋馅的,太多了吃不完。”
秦风拎著保温袋,有点懵:“张姐,这……”
“別这那的了。”张小燕打断他,“回去趁热吃,凉了不好。”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
“秦处长。”
秦风看著她。
张小燕没回头,背对著他,声音不高。
“二十年前我来离退休处,也想著要做点事的。”
晚风吹过,把她耳边的碎发吹起来。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
她没说完。
沉默了几秒,她抬手把碎发別到耳后,继续往前走。
秦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的拐角。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保温袋。
袋子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码著两排餛飩,白白胖胖,挤在一起。
他拎著袋子上楼,开门,开灯,把餛飩放进冰箱。
然后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微信里有几十条未读消息。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有祝贺的,有套近乎的。
有约饭的,有请教经验的。
他一条一条划过去,没回。
划到最底下,看见吴昊发来的三条。
第一条:秦哥!你火了!
第二条:我刚从行政楼出来,张常务办公室灯还亮著,据说周部长下午又打电话了。
第三条:你小子,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我。
发送时间,半小时前。
秦风没有回。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起身去厨房烧水。
水壶里的水慢慢烧热,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忽然想起几年前,在私企加班到凌晨,挤末班地铁回出租屋。
那时候也烧水,泡麵,吃完睡觉。第二天继续。
手机又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母亲。
“风娃,你爸说在手机上看到你的新闻了。是不是真的?”
秦风握著手机,站在厨房里。
水烧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