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给我注射了好几管违禁药物,都没能让我失去从前的痛苦记忆。
后来,他们商量后一致决定,给我换药,加大药量。
那段时间,我像个被锁在实验室氧气舱里的小白鼠,被他们捆住手脚,一遍又一遍地在体內试那些从未做过临床试验的违禁药水……
终於,我的记忆开始出现倒退,错乱。
我对著於观海喊出的爸爸这个称呼的那天,於观海开心极了,只是没等他们放心把我放出来,我就又猛地再次想了起来。
再后来,於观海又请了个催眠师来家里,在催眠师与那位神经科医师的共同操作下,我成功接受了重生这个设定。
我被他们送回从前的大学,住进记忆中的那个宿舍。
於平安给了我室友们一笔钱,只说我生病了,脑子坏了,需要室友们配合他帮我治病。
我就是这么,被他们忽悠了两年。
这两年来所谓的前世轨跡重现,不过都是他们精心为我復刻的一个局。
他们按照小说爽文剧本量身给我定製了一个新的人生,他们让我在这段新人生中,將从前所受的委屈一一报復了回去,他们还用於玉澜的死,来引导我放下从前的恩怨仇恨。
是啊,在这段新人生中,我手撕白莲花养妹,凭藉自己的实力获得亲生父母的讚赏与喜爱,我还让作恶之人得到了报应。
这段人生,真的是爽爆了,这样的我,简直是人生贏家。
可,根本没有重生啊,当我所以为的高光时刻都是別人剧本上精心设计的一个桥段,是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按部就班走完的规定程序……
这样的爽,简直是对我莫大的羞辱。
我甚至能想像到,当我暗喜终於能將於玉澜踩在脚下时,让她不得翻身时,於玉澜却站在更高的地方,俯视讥笑我的无知。
大姐,我不想再做別人眼中的笑话、优秀演员了。
我现在只想摆脱这个可怕的家,摆脱这些可怕的人。”
郑棠姐握住於玉晚的一只手,温声安慰:
“你转给我的钱,我已经全部转去了另一张新卡上了。
新卡是用明昊哥的身份证办的,以后查起来,就说是你给明昊哥办事的酬金。
杨家在这个地方有权有势,涉及明昊哥,上面不敢乱查的。
何况两三百万,与於观海的那些私房钱相比,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不过,有这两三百万,足够你去个小地方安家生活了。
我身上也攒了点钱,等这些事结束,大姐带你离开这里。
我们去找个临海的小城市,过平凡安逸的日子。”
“好。”於玉晚歪头靠在郑棠姐肩上,闔上双目,此时才终於精神放鬆,无助地潸然落泪,抽泣出声。
为了不打草惊蛇,郑棠姐又带著我们悄然回头,原路折返。
路上我才知道郑棠姐昨晚是在警局加班,熬了一夜。
说是在整理什么证据,以备上面巡查组检查。
郑棠姐今天手里多了个新手机,是杨大哥给的。
“说来真是怪,我这个旧手机只能打通小縈的手机號码,別的號码无论是別人打给我,还是我打给別人,都提示不在服务区。
昨天我和明昊哥提了一嘴,明昊哥就把他的备用机给了我,我这才能和同事们重新联繫上。
看来我的这个手机是真该换了,等巡查组巡视完,我就去买个好点的用,不然关键时刻总是联繫不上人多耽搁事。
昨天要不是小许他们聪明,直接想法子联繫上明昊哥了,我都不晓得巡查组明天就到了。”
我无奈看了眼后视镜里专注开车的郑棠姐,张了张嘴,怜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