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因为纸筒包的太厚,这一整掛鞭合计有个二百响都够呛。
要是用竹筒来做,每段间距只会更大。
所以还是纸筒省事。
至於这些纸料哪儿来的,当然不是从头造纸。
派人去收集各处那些散落著却还没烂完的旧纸,重新捣浆晾晒即可。
省时省力,见效奇快。
顺便还能搜集那些无人打理的书册典籍,归入府库。
这些书册典籍对梁山內初设的学堂蒙学也用得上。
李煜从来不指望那些学堂里的孩子学成多大的学问,只求他们能知礼仪、明忠义,就算值了。
。。。。。。
李煜找了个熄灭的篝火,石堆中间灰白的灰烬还带著一丝明亮,烧剩下的煤炭炭渣,似乎仍在其中阴燃。
他看见个亮光最大的残炭渣,就把手里的短掛小鞭扔了上去。
引线编绳里头裹著细碎研磨的火药芯儿,烧起来的声音非常独特。
『嗤——!嗤——!
『噼啪。。。。。。噼啪!
一连十余响。
动静不小,威力嘛。。。。。。迸飞的纸壳,也就够把那堆熄灭的篝火炸得飘起一阵飞灰。
还有一阵满是火药味的黑雾肆意飘散在空气中,呛人得很。
“咳咳咳。。。。。。”
杨玄策倒吸一口凉气,黑烟隨风扑面,呛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又硬是让他给憋了回去。
缓过劲儿来,他先是惊愕,指著那李氏亲兵举著的一掛长鞭说不出话。
这东西。。。。。。这东西。。。。。。
他一拍大腿,嘴角上扬。
还真有用嘿!
“二位大人!出了何事?!”
附近的护卫甲士也跑过来询问。
“无事,图个喜庆。”
李煜摆了摆手,將他们打发了去。
这就是土鞭炮,最多就能听个响,甚至还有哑炮。
“喜庆。。。。。。”杨玄策低头看著炸开半截的碎纸壳,咧嘴笑了笑。
“全是黄纸壳壳,就这还喜庆?”
“告丧还差不多。”
他抬手拍了拍脸,清醒过来。
“下回染成红的,那就喜庆了。”
“你可真敢想。。。。。。”
李煜抬首闭眸,嗓音低沉。
“染料哪儿来,都是用一点就少一点,能省就省。”
其实倒也没那么惨。
染红还是有办法的,只要出城去采那些紫草、茜草一类的植物根茎,就能染出红调。
还有矿脉伴生的赤铁矿,是辽东最量大管饱的矿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