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仍固执己见,“您不能去!”
李煜故意含糊其辞,没想到还是被人抓住了尾巴,他嘴角微微向下。
不是生气,只是嫌麻烦。
李忠这些家丁亲信,忠心归忠心,他们自视为李煜身前的最后屏障,屯驻清河关已是他们所能接受的最远距离。
没人愿意看到李煜继续向北。
那些水师战船和李煜比起来,一文不值。
李煜双手撑在桌案上,上身微微前倾,“听著,李忠。”
“这些事確实不是非我不可,亲力亲为也绝非我愿。”
信任需要靠託付大事来体现。
刚愎自用者,史书上把这些人结局写得很明白。
“那正好由我代家主去,如何?”李忠忙道。
李煜摇了摇头。
“你可以同去,但不能由你领队。”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关城外。
“我还在,屯將许开阳还在,如何把这半屯人马交给你?”
许开阳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启梁卫屯將,调令还是李煜亲自从张太守那边討要来的。
李氏旧部百户,高人一头是所有人纵容默许的结果。
况且这些李煜家丁出身的百户,天然就带著自己的小圈子。
最显著的特权,是能把话直接递到李煜耳边。
这些人打起小报告来实在太容易,容易得让人只觉得忌惮和畏惧,只能交好,轻易不愿得罪。
但那是百户同级之间,屯將是另一回事。。。。。。
李煜身边这五百甲兵,名义上除了李忠的护军百户部,大半都是屯將许开阳的编额。
作为李煜麾下唯二的屯將,若是事事越过他们。
那让许开阳怎么想?
又让远在启梁山的徐桓怎么想?
那不是明摆著告诉他们,你们的屯將是虚的,李煜並不信任你们,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架空你们。
不利於团结的事不要做。。。。。。
所以,要么李煜统兵,要么许开阳统兵,这是最合適的结果。
其他人都不合適。
只是许开阳最近,正是对龙首山上心的阶段。
李煜更乐於成人之美,而不是把他叫回来,去北边和以前的老上司杨玄策斗智斗勇。
“好了,”李煜抬手阻住李忠之言,“我意已决,这是最合適的。”
“况且许久未见旧识,倒也確实是好奇的紧吶。”
杨玄策这样的人,为达目的誓不罢休,手段或许是狠厉了些。
但他总是坦荡无愧。
这样的人,恰恰足够『真。
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
李煜眼中,这也算是一个纯粹的人,这样的人,好懂,也好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