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带伤藏身河滩浅处,戚戚不知何往。
待其枯坐一夜,等到天亮,孩童也就成了童尸。
这样的戚戚旧事,在整个辽东实在是数不胜数。
它望著河,总觉著河底下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便一直在原处等著。
到底是在等些什么?
它不知道,也不会去想为什么,只是一直在等。
河面上方才漂过的空船,它看了,却不是它要等的人。
“嗬。。。。。。爹。。。。。。娘。。。。。。”
清脆鸝音不復,发出的低吟声嘶哑难懂。
但它只是下意识在喊。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张简略綑扎的木筏。
『还有那盏为他们照亮前路的烛灯。
那才是它要等的人,等他们回来接她。
接她。。。。。。回家。
所以,它不愿再多看那些空船哪怕一眼。
。。。。。。
舟队出港行出百丈,队尾的一艘小舟缓缓停了下来。
舟上的两人不再顺著浑河漂流,开始反向划动船桨,慢慢向南岸靠近。
离岸边隔了五丈,他们拋下船锚,死死地將小舟定在原处。
此后又行百丈,方停一舟。
然后是两百丈、三百丈,一艘比一艘停的更远。
水寨百丈外的一艘小舟上。
两名死士落锚近岸,透过遮板帘布的缝隙,回身死死盯著水寨方向,几乎忘却了眨眼。
一个时辰后,水寨方向的黑烟早就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缓缓飘起的黄烟。
“狼烟起,点火!”
船尾的人低声提醒。
船首之人答话,“点火跳水,生死有命!”
二人在船篷下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三。。。。。。”
“二。。。。。。”
“一。。。。。。”
两人一起低数,到了最后一声,纷纷点燃手中引绳。
他们各自掀开南面的一层帘布,整个人贴著船边,像水蛇一样滑入水中。
入水时儘量不泛起一丝水声。
船篷下传出微弱的『噗噗声,那是浸了油的细绳正贴著船板,一点点炙烤,传出微弱的焦糊味。
三丈、两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