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阳府城內的情况如何,跟沿著浑河纵马逃亡的四人没什么关係。
“马快不行了!”
马屁股上的浅淡刀口还流著血印,一道又一道,已经把胯下坐骑的潜力逼到了极致。
他们四人既要让后面的群尸不至於甩脱,还得避开面前迎上来的尸鬼。
好似在刀尖上跳舞。
从一开始每五里点燃一颗霹雳雷,到现在的十里、二十里。
“用完了,咱们带的本来就不多。”
刘玄再次探手,发现布袋里已经空无一物。
“已经跑了这么远,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活命吧。”
李季趁著这会儿功夫,左右眺望。
过河?还是不过?
这一马平川的地方想甩脱追尸,要么靠前面的浑河,要么就得往北绕道蒲河。
如此,或有一线生机。
“死。。。。。。”
一具尸鬼拖著残刀,就这么沿著浑河北岸从西面晃荡了过来。
李季下意识看了一眼,脸色一怔。
这打扮似曾相识。
终於,他想起来了。
“老刀你怎么死到这鬼地方来了?”
“老子还喝过你家的喜酒,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身陷绝地,李季甚至还有閒心与眼前的旧相识说些俏皮话。
算是苦中作乐。
可眼前的尸鬼又哪里会真的搭理他。
“死。。。。。。”它就会嘟囔著这么一个字儿。
“算了,”李季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宰了它,把马全都放走,引开四周的追尸。”
“我们过河!”
一旁三名营兵没心思管这里面的故事,离得最近的陈钧取了铁鐧,兜头砸下。
『噗——
连刀带著臂膀,跟脑袋一起被砸成了一团浆糊。
身子也软软跪地,一动不动。
“唏律律——!”
不多时,胯下四匹战马,被特意在浑河石桥的两岸分了几个方向,受惊而逃。
儘管已经有些口吐白沫,但身后传来的剧烈疼痛仍然鞭策著它们逃亡。
向著死亡,漫无目的的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