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来了一队人马!”
北山望堡內,巨大的回声惊起一阵不小的动静。
千户李君彦面色一变,目光下意识看向母亲李王氏。
妇人眼角泛著皱纹,年近四十,早已青春不再。
又歷丧子之痛,两鬢可见斑白。
但伤痛隨时间的沉淀,不止会带来心底的空洞,也能带给人成长。
这位五品武官家宅的主母身上,透著一股镇定自若的养气功夫。
李王氏想了片刻,拋出两个问题,“来了多少人?”
“可曾探明来歷?”
家僕拱手再拜,“稟老夫人!”
“观其甲制,当是朝廷人马,只是。。。。。。”
李君彦追问,“只是什么?”
“莫要卖起关子!”
紧迫关头,少年人总是沉不住气。
“卑职不敢!”家僕答道,“回少爷,营军衣袍皆为赤红,顏色鲜明易辨。”
“山下衣袍皆显赤色,当为营军!”
“只是,抚顺营军残部根本就没有几匹马。。。。。。然山下骑眾至少占了三成!”
如此反常,答案也呼之欲出。
山下只能是另一部不明来歷的营军。
抚顺镇守千户与抚顺屯將是旧相识,凭著昔日香火情,自可相安无事。
但山下这一伙儿人,若非抚顺屯將所部,可不一定会买他们的帐。
“母亲!”李君彦急忙道,“其意不明,不可不防啊!”
“母亲您携女眷,先往西北坳口去,孩儿隨后便来!”
北山河谷,实际上不止南麓一处出口。
在西北方向和西南方向,分別还有一处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出。
想也知道,能被选为山城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只有一处进出通道。
人言狡兔三窟,这北山也是足有三处谷道可出。
李王氏摇了摇头,“彦儿,別忘了,出堡也跑不开多远。”
看看他们身上的衣物。
肉眼可见的单薄。
入冬前猎取的几件毛裘,更不可能遮盖每一个人。
大部分人出了堡,离了炭火驱寒,要不了两个时辰就得活活冻死。
李君彦面色一苦,懊恼道,“是孩儿忘了。”
逃是不可能逃的。
也没那个能力。
李王氏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要么守,要么迎,如今没有第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