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金,地主早押在柜檯上;要是到时交不出货,黄昆那张脸可就真要掛墙上了。
分身咧嘴一笑,嘴角扯出一道冷颼颼的弧线。
洋人向来不吃亏,出了岔子,板子准落在经手人屁股上。
黄昆?怕是要连夜捲铺盖躲进租界,还得提防背后冷枪。
这两样东西一收,分身的差事就算利落地画上了句號。
仓库深处还堆著电台、生胶、特种合金……全是军部眼皮底下的硬货。李文国眼下不敢碰——动一指头,风声就能刮遍整座城。
再者,真把这摊子甩出去,他这分身八成跑不掉,货没脱手人先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傻子才干。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烫手的钱,不是谁都能接得住的!
分身侧身探出头,瞥见保卫室里那人正抱著酒壶灌得满脸通红。
也是,搬两样东西进空间,不过眨眨眼的工夫。
他跨出大门,反手带严实,咔噠一声锁死门锁,又故意踢翻门边几件铁钳扳手。
哗啦——哐当!!!
“谁?!”
屋里那人酒气全散,猛地扭过头,嗓子眼儿里炸出一声吼。
只见一个黑影从货仓门口拔腿就奔后墙,衣角翻飞,步子又快又稳。
保卫抄起警棍衝出门,顺手按下报警铃——
嗶呜!嗶呜!嗶呜!
尖利的啸叫撕破夜色。
“站住!再跑崩了你的腿!”
他边追边扫了眼货仓大门:那把黄铜大锁纹丝未动,锁舌咬得结实。心口一松,脚下更急了。
咦?
这背影……怎么越看越熟?
那身靛青长衫,还有脑后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
哎哟!
这不是洪管事么?
九成九,错不了!
“洪管事!是你吧?!”他扯开嗓子吼。
分身耳听著,唇角微微一翘——
成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躥上墙头,顺手拽下靠在墙边的竹梯,往墙外一撂,翻身跃下。全程背对追兵,连半片侧脸都没露。
竹梯留在墙外,衣服也收进空间,人影一闪,便融进巷子深处的浓墨里,没了踪跡。
等两个巡警打著哈欠晃悠过来,黄汤早凉透了。
……
另一边。
饭局已近尾声。
李文国结完帐,同事挨个道別。
轮到许美静,他才笑著问:“散散心?去瞧场新片子?”
虽没留下半点破绽,他还是习惯性加道铁闸——稳妥些,心里才踏实。
“好呀!”她眼睛一亮,脆生生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