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刺洞穿了王校长的心口,从前胸穿入,从后背穿出,速度快到血都来不及喷溅,只在伤口周围留下一圈暗红色的痕跡。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
然后,那根尖刺在空中拐了一道弯,调转方向,从窗户飞了出去,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空中。
张易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左手捂著鲜血直流的肩膀,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滴在木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姑奶奶!”
他突然朝著窗户口大喊。
在陈天一惊疑的目光中,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窗户上方,白色的长髮在风中微微浮动,来人正是七七。
七七目光落在张易安肩膀上,平静道:“小安子,你受伤了。”
张易安咬著牙,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別管我了,赶快去追那个尖刺!暗中操控的人离我们肯定不远!”
“嗯。”
七七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没有犹豫。
身体一翻,像一片被风捲起的白色花瓣,无声无息地越过了窗户,白色的衣摆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迅速朝尖刺消失的方向追去。
陈天一来不及想七七怎么会出现,袭击者又是谁?为什么要杀死王校长。
陈天一来不及想七七怎么会出现,袭击者又是谁,为什么要杀死王校长。
他看到王校长的嘴巴微张,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的、破碎的气音。
他连忙跑了过去,將摔倒在地上的王校长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陈天一將耳朵凑近:“王校长,你想要说什么?”
王校长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说道。
“画。。报酬。”
王校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一阵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吹到耳边就散了。
“报酬?什么报酬?”陈天一连忙追问。
王校长嘴唇又动了一下,想要回答,可是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浑浊的老眼里闪过最后一丝光,抬到一半的手无力垂了下去。
他眼睛还睁著。
充满不甘和仇恨的睁著。
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
在警察的带领下,他踉蹌著走进那个他最骄傲的学生家里。腿在发抖,不是因为他老了,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里面有什么,可他还是要去,必须要去,亲眼去看。
他走进门內,昏暗的地下室里,数名警察正费尽全力將一个巨大的玻璃罐从地下密室中吊出来。
罐体很大,比一个人的身高还高,里面的液体微微晃动,发出沉闷的水声。
王校长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玻璃罐一点一点地从黑暗中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