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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柳长卿身穿黑色翻领衬衫，纽扣只扣到第二颗，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银色的项链闪着艳艳白光，下身穿着修长的黑色西裤，整个人既松弛又沉着，全随当事人的状态而变。

而此时，她铁青着脸，黑压压的低沉气息强势外扩，冲袭向现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直愣愣地看着她，却不敢发出一声。

她缓缓走向众人，定立中间扫视现场，那目光杀气腾腾，柯亦玮不自觉缩了缩肩膀。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颜文芷身上，瞬间柔和起来，缓步走向颜文芷：“怎么？难道产品部还不死心，觉得我抢了你们的人？”

常柯无语，撇撇嘴，急忙澄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柳长卿走到颜文芷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她没有直接回复常柯，目光紧紧盯着柯亦玮，缓缓开口：“佳汇续签是我要求的，没交代清楚，不怪她。可这个问题，财务不应该直接找我吗？怎么到你那儿了？”

柯亦玮自知理亏，一时语塞，吞吞吐吐道：“我，我这不是看你忙，无，无意中听财务那边说起，”她又想到自己一个总经理，还怕一个副总不成？语气骤然一变，挺直腰背，理直气壮地说：“公司业务出现问题，我一个总经理还管不得了？”

柳长卿轻蔑一笑：“能啊，你当然能随便越级管理啊！可你这不清不楚的，把我的人随便呵斥一通，谁管啊？”

柯亦玮气急败坏，脱口一个“你”字，再也接不下去话了，脸色憋得通红。

柳长卿说话一向没大没小，从不顾及她的颜面，心里难免忌惮。偏偏这人能力突出，人脉还广泛，连刘纤纤都不建议直接招惹。这次，趁其不在，机会千载难逢，可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了！

其他人乐于现场吃瓜，一个总经理，一个副总经理，在会议上公然互怼起来了，别提有多好看了。一个个精神抖擞，看得津津有味。

柯亦玮眉峰紧蹙，暗咬着下唇，突然，眼珠一转，话锋立变，神色渐缓，道：“签合同呢，又不事先查清楚底细，这总能说明她做事粗心，不动脑吧？我这次揪出来，也是帮她纠正。倒是你，一味护短，可别把底下人都惯坏了。”

柳长卿嗤笑一声：“照你这么揪，这个公司哪个新人还敢待？我的人，当然只能我来管，”说着，目光扫向全场，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以后，不管是哪个领导，要是对我的人有意见，请直接来找我，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柯亦玮双手交叉横在胸前，脸侧向一边，恨恨地瞪了一眼。

柳长卿低下头，看向渠道部面藏喜色的四人，低声道：“行了，你们回去忙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见了！吃瓜群众们通常对‘瓜’点在哪儿，有异常强大的敏锐天赋，齐刷刷看向满脸臊红的柯亦玮。

此时，柯亦玮双手嵌入胳膊，指尖泛白，牙关紧咬，一声不吭，径直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

从这天开始，公司基层人人都想做柳长卿的下属。

散会了，四人一身轻松，欢心雀跃地返回办公室，行至大厅中间，被柳长卿从身后叫住了。

“潘子，小颜，你俩来一下我办公室！”

这语气，乍听起来平稳无波，但冷飕飕的，寒气蹭蹭直冒。颜文芷汗毛倒竖，内心不免忐忑起来。

这次领导不仅主动替自己背锅，还在会议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柯总互怼起来，难不成要秋后算账，将满腔屈愤再倾泻到自己身上？

诶？她不是后面才来的吗？怎么知道佳汇续签的事儿的？

危机终于激活了她的大脑，智商正掩泪奋起直追。

“门关上！”

柳长卿端坐在办公椅上，看着两人进来，下颌一扬，提醒了一句。颜文芷跟在潘子身后，回头转身关上门。

“佳汇续签是怎么回事儿？”

语气很沉，摆明了要开始问责了。

对这件事，柳长卿也就刚刚才了解个大概。

回到公司，就在大厅里偶遇了财务总监明晓峰。对她来说，是偶遇，可对明晓峰来说，是特意等候已久的。

明晓峰上午从柯亦玮办公室出来，心里就惴惴不安，他本着保持中立，不偏不倚的态度，需要及时将自己从中撇清。于是，随时留意着大厅柳长卿的身影。当看到柳长卿回来，他就及忙迎了上去，将佳汇续签问题，及柯亦玮连着问了两次涉外工作包括自己的回复，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柳长卿。

意识到柯亦玮的反常，原本欲回副总办公室的她，立刻调转方向，径先去了渠道部，不出意外，空无一人。待要打电话给潘子，碰巧经过的人事小圆看出了她的疑惑，直接告知应该都在会议室。

她刚到会议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柯亦玮厉声厉气的一句“佳汇续签，是你们谁负责的？”

好奇使然，她没直接进去，干脆站在门口静听起来，直到柯亦玮越来越过分，令她忍无可忍。

这次，还未待颜文芷回复，潘子抢先解释：“柳总，佳汇续签已经拖了几个月，上周五小颜才第一次接到商场的催签通知，可又被告知是最后期限，当天不签的话，周末可能要断电。加上，我们之前不是说过提五个点以内，可以自行决定吗？至于，保护协议，这种案例不多，确实是我没考虑到。”说完，潘子心虚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