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递出两张灵气充沛的符纸。
崔游是大乘期,又精通符道,画出的符与普通符纸不能比。多少人为求他一张符跑去天辰宫死皮赖脸乞求。如今崔游白送,他哪有不收的道理?
程越嘴角轻轻勾起,礼貌伸手:“那就多谢……”
“多谢崔道友赠礼,我替我道侣收下了。”
裴云渡抢在程越前接过符箓,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崔游移开视线,微微点头示意后就离开了。
待崔游走远,程越皱眉,一副很不解的样子:“我看你今日有些奇怪。怎么,崔游以前做过惹你不快的事?”
作为一个龙傲天主角,裴云渡平日里表现得还算亲和,就算有人当面挑衅也不会在意。崔游与他无冤无仇,可两人间氛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裴云渡没回答,反而问程越:“你们何时见过?”
程越想也没想道:“刚来玉清宗那会儿啊。他说我长得眼熟,我跟他掰扯过几句。”
程越随一众弟子前来,裴云渡比他早到不久。
池亦清的药效力大,他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又马不停蹄赶去仙门大比。到达玉清宗时头正昏沉着,与鹤知短暂见过面后就进入房中等待,程越进屋前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得知崔游曾主动叫住程越,裴云渡冷冷评价:“贼心不死。”
程越没听清,转头问:“什么?”
“我是说仙门大比人多眼杂,谁知道他藏了什么心思?阿越还是少与这种居心叵测之人来往为好。”裴云渡替他整理衣襟,柔声道。
这一通话冠冕堂皇,程越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出裴云渡的异样。
崔游与他同为修士中的佼佼者,名声上虽不如裴云渡,却也是备受好评的人才,程越不明白为何他对崔游有如此大的敌意。
可无论问什么,裴云渡都以笑回应。程越自觉拳头打在棉花上,试探了几回便不再多问了。
崔游来的快,去的也快,程越权当他是个过客。不过白拿尘泽君两张符,说出去绝对羡煞旁人。
“这趟仙门大比果然没来错,白捡这么大个便宜。你说……”
程越举着两张符纸的手一顿,微微侧身看向一旁。
两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少年站在树下窃窃私语,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见程越看过来,他们就如同惊弓之鸟连忙转身。
彼时程越和裴云渡早走出人堆了,这地方是一处庭院,放眼望去,来这儿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两人毫无阻拦的视线看得程越直呼奇怪。
他轻手轻脚挪过去,对两人幽幽道:“说什么呢?”
少年吓了一跳,后脚跟磕到石头,差点就要落入池中,被程越拉了一把才幸免于难。
他后怕地拍拍胸脯,长舒一口气,还未来得及与同伴诉说劫后余生的喜悦,头顶就传来程越的打趣:“小小年纪还有心事?”
少年见鬼似的离远几步。
程越抱胸挑眉:“说吧,你们为什么一直看我。”
少年见他没有生气,犹豫再三才开口:“你刚才不是在北面竹林吗?怎么……怎么一眨眼就跟来了?”
程越指了指裴云渡:“我和他刚从擂台走来,哪去过什么竹林?你们肯定是眼花了。”
同伴也在旁附和:“是啊是啊,那人比他高些,根本就不是同一人嘛。”
“哪里高了?分明是那人穿了袍子才显高,我看他们两个应该身高相仿,就是一个人。”少年不服气地回嘴。
听到少年这么说,同伴急了:“可他不凶啊,和那人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他们头一次来这么大的宗门,一时迷了路,不小心拐到一处人烟稀少的偏僻竹林里,在那处遇见了一个黑袍人。他脸被宽大的兜帽盖住,正行走在竹林间。
仙门大比里奇装异服的大有人在,人家穿个黑袍也正常。只是他们个子矮,堪堪只到黑袍人腰间,擦肩而过抬头时正好与那人对视了。
同伴说不上来是何感受,只觉得那眼神格外冰冷,身体不由自主地打哆嗦,拉着少年跑远了。
程越隐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在二人即将吵得不可开交时及时阻止,揪住其中一人问:“你们说的是谁?”
两人一五一十地说了先前见闻。
程越和裴云渡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回了住处,推开程九房门。
程越知晓宣瑾必定会作乱,可他没想到宣瑾会用尉迟越的身体出现。如此明目张胆,生怕别人不知道尉迟越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