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勾搭过的剑修少说也有十七八个,眼前这个虽不能拿下,但好歹也是救了自己一命,最重要的是这人合他眼缘,与山洞里那几个歪瓜裂枣完全是天壤之别。
与他结个善缘倒也不赖。
“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定要回报点什么……这个你拿着吧。”
时瑜递给他一个巴掌大的白色锦囊。
程越打开锦囊,一股清甜直冲鼻底。他觉得这味道太冲,又合上了。
“这是我师尊新炼的秘香,你有道侣一定用得上……唉你怎么打开了。”时瑜说。“这香用料珍贵,我都舍不得拿出来,你可要省着点用啊。”
合欢宗的赠礼程越还是第一次见,他虽用不着,却仍将锦囊收进怀里。
裴云渡回来的很快,两人交谈没一会儿,程越就看见他从洞外缓缓走来。
许是程越刚才说的起了效果,时瑜也真怕那人做出危险之事,在裴云渡落座后默默离远了些。
只是裴云渡一来,程越隐约闻到股腥臭气味。他倾身观察,在裴云渡袖口发现了几枚血点,想来是解决妖兽时不小心沾上了。
程越凑近闻了闻,淡淡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知怎的,这血味一入鼻,程越就感觉体内一阵躁动。
“外头是何妖兽?”
裴云渡抬手消去那道血迹:“蛇妖,怎么了?”
程越道了句“没事”,重新坐回原位。
没了血迹,体内那股躁意仍未消退。程越运转灵力,并未发现有哪处奇怪。
蛇妖血哪能对一个合体期产生影响?或许是晚餐吃多了撑得慌。
这么想着,他阖上眼睛,默念起清心咒。
山洞另一边的十二人正商讨着明日何去何从。
众人醒来不久后,时瑜主动请缨去试探那邪修。他们不知时瑜是合欢宗弟子,看有人主动就让他去了。
时瑜是元婴期,为了混进来特意谎报了修为。如今被困,他也没心思再想那玉清宗弟子了。
他这修为,只要注意些毒瘴与妖兽,独自走出瘴气也不是没可能。
“时瑜,你刚才探过那人口风,他说什么了?”知淮问。
他们与程越离得远,没听见对话,只看到两人似有互动,应该是有所收获。
他哪是去探口风的。众人都不知时瑜早在心中敲定了明日分道扬镳,都眼巴巴看着他。
时瑜眼珠一转,装作愁苦道:“他说只收留我们一晚,叫我别白费力气了。”
听到时瑜这么说,有几个胆子小的,害怕明日寻不到出瘴之法,情急之下竟哭了出来。
“我们要死在这儿了……”
“哭什么,离天亮还有些时间,我们定能想到办法的。”
“可……”
程越离他们有段距离,按理说那啜泣声应该挺小,但此时在程越的感知里,周遭的一切仿佛无限放大,连空气中尘埃漂浮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山洞里的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些,自裴云渡返回过了半个时辰,程越额头已沁出细密汗水。
他扯了扯衣领,对正在打坐的裴云渡道:“我出去一下。”
一柱香后,程越拖着几只妖兽尸体回了山洞。
他剖开妖兽丹田,将一枚妖丹取了出来,丢到几人面前。
“送你们了,剩下的自己剖。”
他们都知道程越是被通缉的恶人,哪会这么好心施舍妖丹给他们?他们面容警惕,无一人敢去拿落在地上的珠子。
直到程越又一次离开山洞,最外侧一人观察着闭眼打坐的裴云渡,蹑手蹑脚拾起珠子,对众人惊呼:“是中阶妖兽的妖丹!”
中阶妖兽,够金丹修士进阶一个小境界了。
他们这几人大多金丹修为,若能化妖丹为自己所用,逃出毒瘴的可能性就大大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