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打开那袋子,被散发着光泽的灵石闪了眼,比池亦清那两成封口费还多。
他摇摇头,将储物袋还给裴云渡:“你不懂,池亦清那小子欠收拾。我以前没空搭理,现在逮到了,不惩罚说不过去。”
“我倒有些好奇池师弟做了什么,能让你这样大动干戈。”
程越没好意思说出那些不堪入目的话本,道:“小事,师兄就当我雷劫过后火气太盛吧。”
裴云渡坐到程越身侧。
“他那些汤药连这都调理不好,医术确实退步了。”
若有旁人在场,定要与之争论。
活死人肉白骨的医圣在他们口中成了学艺不精的寻常医修,着实叫人愤慨。
“我看他出峰游历就是不想成天做功课,等回峰……"
他定要在师尊面前偷偷给池亦清穿小鞋。
可话到嘴边,程越顿住了。
回峰,他要以何种身份回去?是散修程越,还是那个恶名远扬的寒栖峰叛徒尉迟越?无论哪个,明夷都有将他拒之门外的理由。
"……等回峰我就向师尊请罪。”
鹤知那句"给师尊一个交代"他也不是没想过,每每忆起明夷悉心教导的身影,程越就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脸再去面对师尊了。
“明夷师伯洞察秋毫,你被夺舍一事我想他应当是知情的。”
程越说:"不光是这个。我以前对你使坏,师尊看得一清二楚。"
他虽没有到胥广那般和师弟一决生死的地步,但做过最多的还是找裴云渡麻烦。峰内师弟师妹们都知道他们关系不好,更别提明夷了。寒栖峰有他这么个弟子,实属不幸。
裴云渡失笑:"连我都不在乎,师伯怎会因此迁怒?更何况那不是你的本意。我很早就知道了,阿越,不要因为这件事心怀芥蒂。”
“很早?”程越扭头问。“我演技也不算太差吧,到你这竟被看穿了?”
系统允许他做超出尉迟越性格以外的事,但唯独在主角面前,程越必须做出讨厌裴云渡的姿态。他们关系恶劣世人皆知,程越自然而然地认为他扮演得还不错,他好奇裴云渡是在何时发现异常的。
“元婴。”
程越瞪大眼睛。
元婴期,他连原书的五分之一任务点都没走到。
“你我下山历练时被困秘境,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明夷和无妄很少主动要求弟子下山,那次历练是裴云渡提出来的。他前脚刚混在人群中进入秘境,尉迟越后脚就跟了上来。
裴云渡早就发现了,他不想横生事端,便没再去管,加速甩开了身后那道影子。
他与尉迟越成为师兄弟六年,最初重逢后的喜悦在这六年时间里消磨殆尽,也终于明白尉迟越和程越是两个不同的人。
尉迟越忘了儿时承诺,对他有着不加掩饰的敌意,那个能与他谈笑风生的程越终究是回忆中遥不可及的泡影。
这次下山,除了师尊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为的就是不让那人知晓。可尉迟越还是跟来了,好像此生唯一的目的就是与他作对。
秘境很大,他不担心尉迟越找来。
裴云渡打伤一只高阶妖兽,循着它追至某片荒林。高阶妖兽的妖丹能助他突破元婴,现下妖兽虚弱,正式取丹的好时机。
他心系妖丹,不曾注意环境变化,等回过神,早已被困于结界中无法脱离。
此地毒瘴遍布,裴云渡进入结界时不慎中招。瘴气损害心脉,他吸入太多,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意识也开始恍惚。
远方传来呼喊声。
他挣扎着竖起耳朵,听清是有人在唤他名字。
是尉迟越。
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师弟过来了。
他如今命悬一线,尉迟越痛恨他到极点,没道理不放过这个机会。
若在这时动手,完全能将他的死推卸到秘境上去,回峰后也无需受到师尊和师伯的怀疑。
可那人只是推了推他,见他不动弹,就在一旁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