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偶想去哪就去哪]
[这么有活力?我看关的还是不够久啊]
[有一说一,这个布偶我看也是风韵犹存啊,不如。。。。]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我真求你了]
“重要的是后来,她把我从外套的口袋里转移到內衬的口袋里了。。。。”
“最里面那层,贴著胸口的那层。”它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表情扭曲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橘真綾摇了摇头。
“意味著我全程贴著她的胸!”布偶哀嚎道,“你知道那是种什么体验吗?我被夹在她和那件硬邦邦的骑士服之间,像一片被压扁的三明治火腿。”
“她走一步,我顛一下,她跑一步,我滚三圈,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它说完,一屁股坐回桌面上,两条小短腿交叠在一起,翅膀收拢,整个人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盯著天花板,瞳孔里映著檯灯暖黄色的光,一晃一晃的。
“。。。你就这么想吧。”橘真綾把翘起的嘴角硬压下去,肩膀还是没忍住轻轻抖了一下。
布偶偏过头,眯著眼睛看她。
“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
“。。。。有一点。”
布偶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那口气嘆得老长,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沧桑。“算了,笑就笑吧,反正我今天的脸已经丟尽了,不差你这一个。”
它把脸別开,盯著墙角,它盯著那片阴影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你知道吗,她今天一路上都在摸那个口袋,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识的,手抬起来,碰一下口袋,又放下去。”
布偶把脸转回来,看著橘真綾。
“你懂我的意思吗?”
橘真綾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布偶看著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它又忽然问。
橘真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杯子。
“水。”她说。
“凉的?”
“嗯。”
“给我喝一口。”
橘真綾把杯子递过去。
布偶双手抱住杯壁,把脸探进去,像只小动物在溪边喝水。
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又缩回去,砸了咂嘴,又舔了一下。
橘真綾看著它那副样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说起来,你刚刚是不是说你活了很久?”
布偶的动作停了一下。
它从杯沿后面探出半张脸,那双深绿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掂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