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a,我打完就回来。”望月凌听见了,笑著看向它,“你在家跟曾外婆玩。”
luna歪著头听他说。
等他说完了,它急得就要从外祖母膝上往下跳。外祖母眼疾手快將它放下地,luna倒腾著小短腿篤篤篤跑到他脚边,仰著头,没有叫。
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耳朵往后塌了,整张小猫脸耷拉下来。它慢慢低下头,用脑袋蹭了蹭望月凌的鞋,然后抬起眼睛看了看他,又蹭了一下。
麵包片圈在它脖子上微微晃著,衬得它整个猫都软乎乎的,可怜巴巴的。
望月凌蹲下来,抬手摸了摸它的耳尖。
“乖乖的在家。外面又热又晒,你小爪子还没好利索。圈也还没摘,去了不方便。”
luna不为所动,还是那么看著他。
伸出左爪垫,先是轻轻碰了碰他手腕上的护腕,又碰了碰他的手腕。动作很轻,像是在说“你就看在精市爸爸的份上,带著我嘛”。
望月凌看了它两秒,又转头看了外祖母一眼。外祖母站在沙发边,手里拿著一把气垫毛梳,看了看这一人一猫,忍不住笑了,“你看它那个表情,跟被拋弃了似的。“
“外婆您別帮腔。“
望月凌把脸转回去,看著脚边那只仰头望他的小毛球。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年夏天,外祖母要去邻市参加一个老朋友的茶会,他那时候大概六七岁。外祖母蹲下来跟他说“外婆很快就回来,你在家和外公玩”,他当时站在门口,也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看著外祖母。
外祖母走出去了,他又走到门口看著她的背影。
最后外祖母走回来牵著他的手说“走吧”,带著他一起去了茶会。那天下午他坐在茶室角落里吃羊羹,看著外祖母和她的老友喝茶聊天,觉得什么都很好。
当时回来后,外祖父笑著调侃了句“孩子总是能栓住大人”。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
不是真被拴住了。
是那个小东西看著你的时候,你所有的道理都会在嘴边转一圈然后咽回去。
luna见铲屎官还没妥协,把自己缩成一团。就地侧躺在他鞋面上,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你要走就从我身上踏过去”的姿態。
望月凌低头看著脚背上那一团毛茸茸的小煤球,嘆了口气,弯腰把luna捞起来,托在掌心里。
“行吧行吧,带你。”
luna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仰面朝上,四只爪子缩在胸前,那双鸳鸯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尾巴勾住他的手腕轻轻蹭了蹭。
“但是你要乖。到了不许乱叫,不许乱跑,不许抓人。”
luna喵了一声,声音短而柔软,像在说“成交”。
外祖母把猫包拿过来递给他。
也是一个猫猫头形状的。
两只立体的耳朵缝在包盖上方,包身正面绣了一张简笔猫脸,两颗倒三角的小耳朵、两粒黑豆似的眼睛、一个粉色的倒三角鼻子、旁边两撇细鬍鬚。
拉链头掛著一只哑光铜铃,走起来会轻轻响。
“里头放了小风扇和凉垫,怕它热。”
外祖母把包递给他,又从鞋柜上拿起一个小布袋,“半瓶奶温著的,还有一小包幼猫肉糜,饿了餵一点就行。猫包底下那片尿垫我换了新的,小风扇也充好了电,开一档就够了,別对著它的肚子直接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