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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2页）

“太慢了，今晚就送过来。”我站起身，“还有，让施工队明天一早就到位，每条龙脉节点的静室必须在七天内全部建好，材料不够就加钱，人手不够就加人，钱由你们三家平摊。七天之内建不好，整个东海市都要跟着遭殃。”

三个家主被我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吓了一跳，但谁都没有多问。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事情不需要解释，只需要执行。

从望海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秋天的阳光明晃晃地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墨鳞重新变成筷子大小，从我的袖口钻出来盘在了我的手腕上，冰凉的鳞片贴着皮肤，还挺舒服。

“墨鳞，”我低头对它说，“今晚你回海里一趟，沿着东海市海岸线给我摸排一圈，看看海底有没有煞气淤积的地方。沈幽在地底吸了两百年阴煞，不可能只在陆地上有影响，海底肯定也受到了波及。”

墨鳞发出一声低低的龙吟表示明白，然后从我手腕上弹射出去，在空中恢复了真身——一条将近三十米长的靛青色蛟龙，在午后的阳光下鳞片闪闪发光，引来码头上一片惊呼和尖叫声。它一个猛子扎进海里，激起冲天的浪花，转眼就消失在了碧蓝的海水中。

我回到云顶山庄的时候，发现门口停着三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牌号是楚家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保镖站在车旁，看到我的车立刻迎了上来。

“陈先生，楚小姐在您家门口等了您两个小时了。”

我这才注意到别墅大门旁边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正是楚雨晴。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卫衣和白色运动裤，脚上蹬着一双帆布鞋，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看到我的车，她蹭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师父！”她跑到车窗边，脸上带着兴奋又紧张的表情，“你终于回来了！我听说你一个人灭了整个沈家，还杀了一个活了两百年的老怪物，是不是真的？”

“你消息倒挺灵通。”我下车打开别墅大门，示意她进来。

楚雨晴跟着我走进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像一只好奇的小猫：“师父，你能教我吗？我也想学你那个龙抓手！就是在擂台上把泰国佬捏成肉球的那招！”

我刚端起水杯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古怪：“你想学擒龙手？”

“原来叫擒龙手！这名字太帅了！”楚雨晴兴奋得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师父，教我教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正式教你功法吗？”我放下水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楚雨晴摇了摇头。

“因为你体内的龙气种子还没长成。”我走到她面前，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她的丹田位置。这个动作有些暧昧，楚雨晴的脸刷地红了，但我神色如常，她也不好意思躲开。一缕细微的龙气从我的指尖探入她的丹田，检查着那颗龙气种子的生长情况。

检查的结果让我有些意外。短短几天时间，那颗龙气种子已经从米粒大小长到了花生米大小，而且在她的丹田里扎了根，开始自主吸收周围的天地灵气。这种生长速度远超我的预期，普通人的体质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适应龙气，除非——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我问。

楚雨晴想了想，说：“有，我这几天睡觉的时候老觉得身体发烫，像是泡在热水里一样，但是又不出汗。还有，我前天不小心被水果刀划了一下手指，结果不到两分钟伤口就愈合了，连疤都没有。”

果然。她的体质天生就比普通人更适合龙族传承，龙气种子在她体内不仅没有排异反应，反而像是找到了最合适的土壤一样迅速生长。这种体质在龙族传承的记忆里有一个专门的名字，叫做“先天龙脉体”，万年难得一见。

拥有先天龙脉体的人，修炼龙族功法的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倍以上，而且不会遇到任何瓶颈。如果培养得当，楚雨晴将来的成就甚至有可能超过我。

“师父？”楚雨晴被我的表情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我收回手指，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坐下，今天我教你真正的第一课。”

我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道：“首先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们这一脉修炼的力量，不是古武，不是修仙，而是比两者都更加古老的龙族传承。你所感知到的那颗种子，叫做龙气种子，它是我用一缕真龙之气在你丹田中种下的。现在它已经生根发芽，你可以开始正式修炼了。”

楚雨晴听得很认真，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像是在听一门生死攸关的课程。

“普通武者的修炼路径是内劲、化境、宗师，每一层都需要十几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但龙族传承不一样，我们修炼的是龙族的本命功法，只要有足够的龙气支撑，实力可以在极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就像师父你这样？”

“对。”我点了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必须掌握最基础的龙气运转法门。如果三天之内做不到，说明我跟你的师徒缘分就到这里了。”

这是激将法，她的先天龙脉体三天掌握龙气运转绰绰有余。但我不想让她觉得一切来得太容易，习武之道最怕的就是骄纵，尤其是她这种从小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必须要在一开始就把她的心性磨出来。

楚雨晴的脸色果然变了，她紧紧咬着下唇，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师父，如果我做到了呢？”

“那你就正式成为我的真传弟子。”我说，“我会传你九转天龙诀的简化版——天龙心法，再传你天龙八式的前三式。以你的体质，三个月之内应该能达到内劲巅峰，半年之内化境有望。”

三个月内劲巅峰，半年化境。这话要是让外面的武者听到了，估计下巴都得惊掉。普通武者从入门到内劲巅峰，天赋好的也要十年苦功，到化境更是百里挑一，很多人练了一辈子都摸不到化境的门槛。而楚雨晴只需要半年，这就是先天龙脉体的恐怖之处。

楚雨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件让我有些意外的事情。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双膝跪地，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给我磕了三个头。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这三个头磕得结结实实，额头撞在大理石地板上砰砰作响。我本想阻止她，但看到她认真的表情，还是站在原地受了她的三拜。

在龙族的传承记忆里，师徒关系是一种极其神圣的契约，比血脉关系还要牢不可破。一个真正的弟子，不仅要传承师父的功法技艺，更要承担起师父的意志和使命。楚雨晴今天磕了这三个头，就意味着一辈子都不能背叛师门，否则龙族的契约束缚会让她神魂俱灭。

“起来吧。”我把她扶起来，然后走到书房里，拿了一支毛笔和一张宣纸出来。我闭上眼睛，将九转天龙诀的功法简化、拆解，提取出适合初学者修炼的部分，然后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我用的是龙族的古篆文字，一笔一划都蕴含着微弱的龙气。这种文字本身就有微弱的传承之力，就算有人偷走了这张纸，不懂龙族传承的人也看不出任何门道来。

写完之后，我把宣纸递给楚雨晴：“这是天龙心法的筑基篇，你拿回去好好看。记住，只许你一个人看，看完了就烧掉。”

楚雨晴接过宣纸，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龙飞凤舞的古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师父，这些字……我怎么好像能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