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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梁岳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叹了口气：“陈先生慧眼如炬。实不相瞒，省城最近来了一个境外的财阀，手段极其狠辣，半年之内吞并了省城三家中型家族。梁家因为拒不合作，两个月之内损失了四成产业。少龙这孩子来东海市胡闹，其实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想找个软柿子捏捏证明梁家还有威风——结果捏到了真龙头上。”

梁少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境外财阀，半年吞并三家省城家族。我的脑海中自动把这个信息跟阎罗殿背后那个神秘的技术支持方联系了起来。阎罗殿能入侵云顶山庄的监控系统，能用卫星级别的技术监控我的手机，这绝不是普通杀手组织能做到的，背后必然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

“那个境外财阀叫什么名字？”

“暗星集团。”梁岳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表面上是一家跨国投资公司，总部注册在开曼群岛，但实际掌控者据说是欧洲某个传承了上千年的古老家族。他们在全球范围内搜罗各地的灵气资源，东南亚的几处灵脉已经被他们控制了，现在把手伸到了江北省。”

暗星集团。我把这四个字记在了心里。

“梁家想加入东海商会，可以。”我放下茶杯，“但我有条件。”

“陈先生请讲。”

“第一，梁家在东海市的所有产业必须并入东海商会的统一体系，服从商会调配。第二，梁家的武道供奉全部编入龙门的安保公司，由秦九州统一管理。第三——”我竖起第三根手指，“你刚才说的暗星集团，我要全部的情报，包括他们在江北省的人员配置、据点分布、武道力量评估，以及他们背后那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真实身份。”

梁岳听完这三个条件，没有犹豫，直接点了头：“全部答应。暗星集团的情报，三天之内我让人送到陈先生手上。”

正事谈完之后，梁岳的姿态放松了一些。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翡翠原石，通体碧绿，内部隐隐有金色的光丝流动。

“这是梁家的一点心意，请陈先生笑纳。”梁岳把翡翠原石推到我面前，“这块石头是当年我在缅甸赌石时无意中得到的，在梁家放了四十年，找了很多专家鉴定，都说不出它是什么品种。但我能感觉到这块石头里面蕴含着某种能量，跟陈先生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我用龙瞳扫了一眼那块翡翠原石，瞳孔微微一缩。这块石头不是翡翠，至少不是普通的翡翠。它内部的那些金色光丝不是矿物质，而是凝固的龙气——真龙之气。这是一块极其罕见的龙气化石，形成年代至少在万年以上，里面封存的龙气量虽然不多，但品质极高，甚至比我丹田中那颗金丹的龙气还要纯粹几分。

“这份礼我收了。”我把龙气化石收起来，站起身，“梁老爷子，东海市欢迎梁家。”

梁岳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手抱拳，再次弯腰行礼。这一次的弯腰比进门时更加真诚，因为这不是赔罪的弯腰，而是合作的开始。

送走梁家祖孙之后，秦九州忍不住说了一句：“陈爷，梁岳这老爷子是个人物。能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又能在关键时刻拿出最合适的筹码，省城那些家族里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梁家能撑到现在还没被暗星集团吞掉。”我把龙气化石放在桌上，让墨鳞用蛟龙感知扫描了一遍，“这块石头没问题，里面的龙气很纯净，正好给雨晴做突破化境时的辅助材料。”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一看，是一封来自加密邮箱的邮件，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乱码，但邮件正文的开头赫然写着——“阎罗殿股东会，向陈先生致敬。”

韩千岁的效率比我想象的还快。他说三天，这才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把阎罗殿背后技术方的资料发过来了。

邮件很长，我快速浏览了一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阎罗殿的技术支持方是一个叫做“天网”的国际黑客组织，而这个组织的幕后金主，正是梁岳所说的暗星集团。天网专门为暗星集团在全球各地的分支机构提供情报监控和网络安全支持，阎罗殿只是他们在东南亚的客户之一。

邮件附了一份天网在东海市的监控节点列表。我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云顶山庄周边至少有三个天网的监控节点——一个伪装成电信基站，一个藏在山顶的防火瞭望塔里，还有一个直接入侵了云顶山庄物业公司的内部监控系统。难怪魔罗能拿到楚雨晴在天台上练功的视频，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人家的眼皮底下。

“秦九州，按这个地址去抓人。”我把天网在东海市的三个监控节点地址转发给他，“山顶瞭望塔、山下电信基站、物业监控室，三个地方同时动手，不要打草惊蛇。人抓到之后直接带到我这里来。”

秦九州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他走了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同时驶出了云顶山庄。

楚雨晴从天台上下来，身上还带着修炼后未散尽的龙气：“师父，出什么事了？”

“上次绑架你的人，背后是一个叫天网的黑客组织在提供情报。他们在云顶山庄周边装了三个监控点。”我把手机递给她看，“今天我把这些监控全部端掉。”

楚雨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让人意外的冷静：“师父，抓住那些人之后，能不能让我审？”

“你？”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阎罗殿的人绑架我的时候，我在车里听到了一个细节。”楚雨晴的声音变得很冷，那种冷不是小女孩闹脾气的冷，而是一种跟她年龄完全不符的、深入骨髓的冰冷，“魔罗跟我爸通电话要赎金的时候，提到了我的体质。他叫我‘先天龙脉体’——这个词，我只在师父你嘴里听到过。魔罗不可能凭空知道这个，要么是当时在现场的人泄了密，要么就是有人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如果是后者，那他们监视我的时间比我拜师的时间更早。师父，我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监视我，是冲我来的，还是冲我爸来的，还是——冲我死去的妈来的。”

最后这句话让我心中微微一动。楚雨晴的母亲当年被沈万钧所杀，这件事背后会不会还有别的隐情？沈家跟暗星集团有没有关系？沈幽在地下吸食了两百年阴煞，背后是不是也有外部势力的影子？

“行，人抓回来之后你来审。”我答应了她的要求。

一个小时后，秦九州的车队回来了。三辆车抓回来四个人——三个负责维护监控设备的工程师和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中年男人。四个人的嘴都很硬，秦九州用了些手段，但撬开的只有那些工程师的嘴。他们交代的东西跟邮件里的情报基本吻合：天网在东海市的监控网络是半年前开始搭建的，主要目标是监控龙脉灵气的异常波动，监控楚家只是顺带的。

但那个头目始终一言不发。他被绑在一把铁椅子上，浑身上下被秦九州的手下招呼得不轻，脸上全是血，但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微笑。

楚雨晴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平静地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