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专业课波澜不惊。
十一点一刻。
陆扬开著辆黑色suv,带著刚下课的姜浅,驶入江城高铁站的地下停车场。
地下车库空气沉闷,通风口发出轰鸣声。
陆扬和姜浅站在出站口。
没等多久,出站的人流中就出现了一个显眼的身影。
吴鲤穿著身花里胡哨的衣服,鼻樑上架著骚包的墨镜,脖子上掛著个硕大的头戴式耳机。
他手里推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相比之下,跟在他身边的张怡就正常多了。
一身卡其色的风衣,里面搭著白色內搭,手里只拎著一个小巧的帆布包,正神色无奈地看著身前那个显眼包。
“这边。”
陆扬抬手喊了一声。
吴鲤摘下墨镜,眼睛一亮,拎著箱子一路狂奔过来。
“阿扬!浅哥!”
“別叫哥了。”陆扬制止他,“我现在听这叫法有点出戏。”
“行,嫂子好。”吴鲤从善如流,转头冲姜浅打招呼。
姜浅神色淡定地点了点头。
张怡走上来看了看陆扬和姜浅,温和地笑了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几天他一直念叨著要在走之前见你们一面。”
“不麻烦,反正我们中午也要吃饭。”姜浅自然的走到张怡身边,“学姐,跟他回老家,肯定很辛苦吧。”
张怡像是找到了倾泻口,嘆了口气:“是挺辛苦的,他非要跟我爷爷下象棋,结果连输十把。
最后硬是拉著爷爷去院子里比赛扔飞鏢,把老家那条土狗嚇得两天没敢出窝。”
姜浅闻言,同情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四人走向停车场。
陆扬顺手接过吴鲤手里的一个行李箱。
箱子死沉。
陆扬掂了掂分量,皱著眉头问:“箱子里装铁饼了?”
“什么铁饼,都是怡姐她爷爷奶奶给我们带的土特產。”
吴鲤拉开车门,“还有几瓶自家酿的药酒,老爷子非说我虚,你看我这体格,需要补吗?”
陆扬发动汽车,驶出地库。
“虚不虚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陆扬握著方向盘,毫不留情地戳穿,“高中那会儿跑一千五百米,你哪次不是倒数?”
“那是以前。”吴鲤在后座瘫下来,“现在哥们在阿美莉卡那也是健身房常客。”
车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四人隨意地聊著天,熟稔的互相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