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眥欲裂,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马车方向嘶声尖叫:
“是王。。。。。。”
“女”字尚未出口。
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匹练,如惊鸿,自他颈间无声掠过。
门客只觉得视野突然拔高、旋转。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缓缓倒下,看到了那些仍在拼死抵抗却不断倒下的侍卫,看到了马车帘子被惊慌的成蛟掀开一角。。。。。。
最后一个念头,带著无尽的绝望,沉入永恆的黑暗:
秦国。。。。。。要变天了。
。。。。。。
伴隨著最后一名侍卫不甘地倒在血泊中,野狼峪恢復了短暂的死寂。
成蛟被两名蒙面人粗暴地从马车里拖了出来,狠狠摜在冰冷的山地上。
他华贵的衣衫沾满尘土,发冠歪斜,脸上血色尽褪,只剩无边恐惧。
“大胆!你们。。。。。。你们可知我是谁?!”
他色厉內荏地尖叫,试图用身份震慑:“我是成蛟!是秦国公子!是未来的储君!是秦国未来的——”
“王”字尚未脱口,一只沾著泥泞的靴底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呃啊——!”
成蛟被一脚踹飞,蜷缩在地,五臟六腑仿佛移位,痛得眼前发黑。
他挣扎著抬头,看向走来的那人。
对方的面罩早已在刚才激烈的搏杀中脱落,露出了真容。
年轻,出乎意料的年轻。
眉宇间还带著些许未褪尽的少年锐气,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深潭寒冰,没有一丝波动。
这张脸。。。。。。
成蛟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只见过画像,但那份属於少年將领的独特气质。。。。。。
“林默!你是阿姐手下的门客林默!”
成蛟失声喊出:“是阿姐。。。。。。是阿姐让你来杀我的?!她怎能如此?!她怎能如此狠心!”
林默俯视著他,声音平淡无波:“那倒不是。杀你。。。。。。是我私自做主。”
“你胡说!我不信!”
成蛟嘶吼起来,恐惧混合著一种被背叛的悲愤:
“我与阿姐在朝堂上虽有政见不同,但我从未想过要害她!因为我知晓她在赵国受过了多少苦。。。。。。那些宗室元老讥讽她出身时,朝臣轻慢她建言时,我还为她辩白过不少!”
“阿姐为何要杀我?!阿姐为何要杀我?!”
“我们身上流著同样的血啊!为什么啊?!”
成蛟绝望的嘶喊声,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