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姐姐,我要喝水。”来的路上,妈妈已经交代过他了,让他別捣乱,不然那个叔叔又会把他送去保安室。
田小棠给他倒了水。他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跑去翻她的画稿。
“这是什么?”他拿起一张画稿,翻来覆去地看。
“放下,別弄坏了。”
“这是兔子吗?”他指著画上的粉色小兔子,“好丑。”
田小棠看了一眼,那是她走神时画的,画的歪歪扭扭的,色彩用得也有点混乱。
但要说丑……倒也不至於,她觉得有点梵谷的风格。
以前她就投稿过一幅自己走神时画的作品,风格独特,被那家杂誌社放在当期期刊的首页当封面了。
艺术这种东西,真不是认真就可以,最讲究感觉。当下所思所想,都会体现在画上。
她把画稿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桌上。“你乖乖看电视,別乱动东西。”
“我不要看电视。”他在沙发上蹦了两下,“我要出去玩。”
“姐姐腿没完全好,不能带你出去。”
“那我要吃零食。”
田子豪叉著腰看她,莲藕似的手一节一节的,一副不给我吃我就捣乱的模样。
她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了一包薯片给他。他立马拆开,吃了几片,洒了一沙发。
田小棠无奈的蹲下来收拾碎屑,他在旁边边吃边看著,忽然问:“姐姐,这是你男朋友的家吗?”
这段时间,天天听到爸爸和妈妈说姐姐的男朋友,他耳朵都要起茧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
“爸爸说的那个医生叔叔,”他说,“他是不是你男朋友?”
田小棠低著头,耳朵慢慢红了。“……嗯。”
“那他怎么不在?”
“他上班。”
“哦。”田子豪又吃了一片薯片,晃著小短腿,“他好高。比爸爸还高。”
他依稀记得那天被抱起保安室时的场景,他迷迷糊糊之间瞥见过那个高大的身影。
田小棠没说话,仔细把碎屑包进纸巾里。
整个下午,田子豪还算听话,没有太闹腾,但把温敘白买给她的零食几乎全吃光了。
他觉得姐姐家很漂亮,小脑袋瓜子想著怎样让妈妈把这里的家让给他。
傍晚,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田小棠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