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星升上初中以后,两个人一个在初中部,一个在高中部,江序不再需要去接他回家。
高年级下课晚,变成了江疏星放学去找他。
学校里的同学听江疏星喊他哥,和他一起回家,两个人又是一个姓氏,所以都以为他们是亲兄弟。
老师也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们甚至家长会都是一对父母来开,一家人走在学校里的时候好看得惹眼。
“而我,就是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知情人晏洋在下巴下比了一个八字。
“我们家,四个人,全都知道好吗。”
“那我是唯一的非当事人。我天,你们和亲兄弟简直没差。”晏洋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不对,一般亲兄弟都经常掐架,像你们这么和谐的很稀有。”
“知情人清姐和我们认识的时间也比你要长多了。”
“你是在炫耀吧。”晏洋幽幽地说。
江疏星笑了,“别羡慕啊,你现在不是天天去清姐那儿练琴吗,音乐神童。”
每年江柏生和阮争妍都会抽一次空,去两个小孩班上开家长会。
这在家里莫名其妙成了一件大事,家长会前一天夫妻俩总是展现出同一种默契,试穿衣服几乎要动用衣柜里所有的储备量。
“老爸,你平时不是随便穿什么吗?”江疏星趴在沙发上撑脑袋。
“平时和家长会能一样吗?”江柏生抻了抻外套,在镜子面前左右比划着,这已经是他试的第三套衣服,“我可不能输给你妈。”
“你想的美——你这属于临时抱佛脚,我对穿搭是很有研究。”阮争妍在房间里喊,她正在换第三件白色衬衣,想要换到最搭的那一件。
江序站在沙发边把一件件衣服拎起来,帮夫妻俩把试过的衣服叠好。
江疏星一下子坐正,煞有介事地说:“我觉得老妈说的对,正式决定把本人的认同票投给老妈同志。”
说完和苦着脸的老爸一起看江序。
“……那我投给叔叔吧。”江序善良地站边。
江柏生脸上多云转晴,腼腆地转回头继续理领子,“争妍,我们明天怎么分配工作?”
换上荷叶边领衬衣的阮争妍走过来,“我这次想去江序班上,序仔几个月之后就要毕业了。”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江序脸上,有几分怅惘,“以后都没机会了。”
江柏生一听,也说要去给江序开家长会,可惜在和夫人三局两胜的猜拳中遗憾落败。
“老爸老妈,你们现在是把他的家长会当限量版游戏了吧。”
江柏生平时极少过问江疏星的成绩,此时想到明天的家长会也不免有点紧张,“你给老爸交个底,你成绩到底怎么样啊?”
“好。”江疏星言简意赅。
好到和江序在光荣榜同排哦,为了扮作稳重,他只在心里臭屁地想。
“行。”江柏生拍拍儿子的肩。
“我最后一次家长会你们也会这样争着去吗?”
“当然了呵呵。”夫妻俩干干地笑,故作心虚的样子逗儿子。
江序挑起一边眉毛,笑着说:“到时候我去给你开。”
“我才不要。”江疏星又趴回沙发上,声音闷在手臂里,“你又要回你爷爷奶奶家了。”
江序父母在他小时候就已经分开了,母亲去了法国定居,江序的记忆里对她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父亲和叔叔经营家里的公司,出差应酬是家常便饭,可能一年到头都住在酒店。江序除了偶尔看望爷爷奶奶,年末也会回去几天和爷爷奶奶过年。
江疏星觉得这几天是一年中最安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