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天色,井浅自顾自答道:“不过老板娘承了我们的情,或许要在这城里找到合适的地方,也不是很难,况且……”
他有点犹豫地看了眼小掩山。
故作深沉:“况且还没搞清楚客栈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解决,迟早还会有麻烦。”
所以说到底,还是得回去一趟,但不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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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将三个大汉的哀嚎声当做耳旁风,林捕头将刀插入刀鞘,询问着老板娘的话。
林捕头高瘦,有些胡茬,皮肤晒得黝黑。
旁边突然有兄弟喊他:“这边有东西,老林,过来看看。”
他走过去,看到兄弟啧啧称奇的模样:“刚就听说了,伤人的是俩小孩儿,但是这伤口看着不简单啊?”
林捕头看了看,眼神一凝,把衣服再撩开了些,那大汉疼得抽气,还被边上的人踢了一脚:“老实点,别乱动。”
只看那用簪子打出的伤口,似乎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细看之下,却发现簪子定住的地方,有些别扭,好似是以一种旋转的角度打进来的,导致周围的血肉都像打牛肉丸的肉一样,旋转扭曲了起来,不知道是否劲道……扯远了!
“诶呀呀,这种手段一般可见不到,面上看没啥,但可能边上的肉都打碎了吧?出手的人这手段可真毒,像是个——用暗器的老行家。”
老林品鉴般地说,一边的大汉听了,果然下了一大跳,哭喊着要马上见大夫,然后又被踢了一脚让他安静。
见吓人的目的达到了,老林大笑了两声:“但这出手的还是个年轻的,没什么经验,况且没真下那么重的手,大概只是看着吓人吧!”
大汉:“……”有意思吗!
老林一边笑,一边在心里乱想,那俩小孩儿真的是小孩儿?听老板的描述,未免太厉害了,怎么可能,这太过了,难道是成人假扮的……
他听说江湖上有种特别的武功,能让人体型变得如孩童一般,如果再在脸上做掩饰,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店内的饭菜早就查过没有毒,食客,没走的就坐着继续吃了,顺便观看他们这出,楼上原本定下厢房的,见着没事了也就陆陆续续回去了,偶尔能看到上面好奇扒着楼梯的身影。
林捕头询问关于那两个孩子的事,实话说真的让他惊讶,接着询问长相,想让人画下来。
楚攸娘含含糊糊说着,不知道考量着什么,时不时让画像的人改改这改改那,最后看着一张潦草又引人发笑的丁字老头像,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没错,就是长这样的!
林捕头:。。。
天色见晚,路上的行人已经稀少,只有零星几个,好在星辰还能代替天光。
夜色渐深,客栈只剩下大堂内的几盏油灯,官府的人早已经走了,除了一些无奈的损毁,唯一让老板娘暗自嘀咕的是先前的一条长凳突然缺了一个角。
像是被什么大力掰开的,不过怎么可能呢?
直到大堂所有客人俱已上楼,她只留了一盏小烛灯的时候。
四下安静无人,她谈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握着烛台要去歇息,转身之际一张苍白哆嗦的小脸差点与她撞上。
楚攸娘张开嘴巴,一口气便被她吸了进去,接着,腹部用力,就在一声惨叫即将划破夜空的时候,一个白馒头突兀地飞过来堵住了她的声音。
“呜呜呜!!”
她惊恐地挣扎着,看着一旁从后厨急匆匆走过来的小少年,他手中还抱着几个馒头,现在时节已经冷了,他嘴里还叼了一个,刚刚那个堵嘴的馒头就是他眼疾手快扔过来的。
“你速度真快!”掩山好奇地瞧他。
“唔——哈,噎死我了,差点儿被呛到,给,掩山,吃点儿。”
他的样子完全看不出几个时辰前还担忧前途一片黑暗。
掩山被冻得搓了搓手,转身兀自坐到一边吃起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楚攸娘,看得她一阵不安。
唐井浅靠近老板娘,拉了拉她的衣袖,看着面前才到她腰的小少年,老板娘有些僵硬地回神。
“你……你们不是走了吗?我不是赶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现在是……”
唐井浅走到掩山边上,拉起了她的手给楚攸娘看,不仅是脸冻得白,小手也冻青了,唐井浅皱着脸看楚攸娘,有些不好意思又小声道:“我们没地方去,我弟弟冷。”
“看在我们之前帮了你的份上,能不能让我们在您这待着,我不想引人注目,更不想被抓到官府……”
楚攸娘很心善,但只对特定群体:例如城角的可怜猫狗,或者无家可归的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