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离开以后,沈宅并没有塌。
这是沈砚修第三天早上得出的结论。
虽然正厅明显安静了。
东厢房的门也总是关着。
白板左边那一栏空了许多。
但水还会烧开,灯还会亮,豆浆铺的老板依旧会在早上六点半准时开门。
只是老板现在见了沈砚修,会很熟练地问:
“三分糖?”
沈砚修沉默两秒。
“今日不用。”
老板一愣。
“啊?小林不在啊?”
沈砚修抬眼。
老板立刻闭嘴,低头装豆浆。
装到一半,又忍不住说:
“那你自己喝什么?”
沈砚修看着那锅豆浆。
“无糖。”
老板:“……”
老板大概很想劝他做人不要这么苦。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沈砚修拎着无糖豆浆回沈宅。
进门时,院子里风很轻。
财富满满熊依旧挂在柜门上,怀里塞着那盒防水火柴,表情富贵而坚定。
沈砚修看了它一眼。
想起林晚走之前说:
“你们俩一起镇宅。”
他把豆浆放到桌上。
打开。
喝了一口。
沉默。
果然难喝。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忽然明白林晚为什么每次喝无糖都像被生活背叛。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句:
【无糖确不宜。】
林晚过了半小时才回。
【恭喜沈老师,人生苦味样本+1。】
沈砚修看着那行字,眼底很轻地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