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宅安静得不太像沈宅。
林晚没有在正厅吃早饭。
她在东厢房里吃了半碗粥,喝了药,把电脑打开,直接开始改沙龙整理稿。
沈砚修在正厅。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门。
门没有锁。
但谁都没有过去。
这就是暂停。
不是冷战。
冷战是赌气,是等对方低头。
暂停不是。
暂停是林晚清楚地告诉他:
这件事已经不能继续用平时的方式谈下去。
沈砚修没有敲门。
也没有发消息。
他只是把热水放在东厢房门外的小几上,然后退回正厅。
隔了十分钟,林晚开门,看见那杯水。
水温刚好。
旁边没有纸条。
没有解释。
没有“我错了”。
也没有“喝水”。
她拿起杯子,关上门。
正厅里,沈砚修听见门开的声音,又听见门合上。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屋面记录。
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昨夜已经给顾淮声发了修正消息。
行为上,他做了该做的事。
可是心里没有平。
这才是最难看的地方。
如果他完全不知道错在哪里,反而简单。
林晚骂他,他学。
她指出边界,他写下。
她说暂停,他停。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无权替她回绝。
也知道那句话该由她自己说。
但他仍然不能完全把“夜间男子入宅议事”看成一件轻轻松松的普通工作。